不等眾人反應,張逸己從太師椅上消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鐵頭側後方,一手扣住鐵頭持槍的手腕,另一手成掌刀,重重劈在其肘關節內側麻筋處!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鐵頭一聲悶哼,霰彈槍應聲落地。張逸順勢一擰一推,鐵頭龐大的身軀被輕描淡寫地甩出,落在屋內擺著的花木盆中,隨著“叮叮噹噹”的一陣脆響,鐵頭躺在地上,痛得死命忍住喊叫。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張逸拍了拍手,看向驚呆了的豹子和曾南存,以及屋內一群幫眾。
張逸邁出兩步走向鐵頭,卻被陳啟橫身攔住。
“天少,請聽我說一句。”
張逸一頓,望向陳啟。
“你有什麼要說的?”
“天,天少,鐵頭哥其實,其實並不算我們青竹幫的人。起碼現在不算。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能不能放他一馬?”
“怎麼說?”
“其實,鐵頭哥幾年前己經金盆洗手,他在幫中威望高,身手好,講義氣,沒退出之前,他是幫中第一高手。他退出江湖,也是看不慣“扣頭”和“存哥”做“活物”生意。至幹“白麵”和“硬貨”的生意,他是睜隻眼閉隻眼,因為下面的兄弟也要生活不是?真要說起來,他才是“扣頭”和“存哥”的眼中刺。”
張逸聞言,不禁對鐵頭多看了兩眼。
“其實你不反對幫派改行易幟,做正行,走正路,那你為什麼出面相阻?”
“呵呵,話說得輕鬆,你以為什麼事想做就做?要做正,太難!”
鐵頭在花木盆裡蜷縮著身子,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顯然傷得不輕。他咬著牙,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只是那雙瞪著張逸的眼睛裡,怒火漸漸被一種複雜的驚懼所取代。
陳啟擋在張逸面前,脊背挺得筆首,但他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他不僅是為報恩,更是為眼前這個剛剛露出一絲生機的希望做最後的爭取。
“天少,鐵頭哥雖然莽撞,但他心底是向著弟兄們的。”陳啟語速很快,生怕張逸不給機會,“他若真想取你性命,按他性子,早開槍了。而不會多說一字。”
張逸的目光從鐵頭身上移開,重新落回陳啟臉上。他臉上的冰冷稍稍融化,露出一絲玩味的神色:“哦?所以,他是在替你們試探我的深淺?”
陳啟苦笑點頭:“是,也不是。鐵頭哥向來如此,認死理,人其實在道里,用你們的話說叫正首。也認拳頭。您……您既然想讓我和吳道改道,做正行。還有一些人和問題是跨不過的,總得掃平了,這條路才行得通。”
這番話,說得懇切,也說得聰明。它既解釋了鐵頭的動機,又將了張逸一軍,做正行,不是說了就能做的,還大把的麻煩沒解決呢?
張逸沉默了片刻。屋內落針可聞,只有鐵頭粗重的喘息聲。
忽然,張逸笑了。不是嘲諷,而是一種帶著讚許的朗笑。
“好,有什麼人和事需要我解決,說出來。”張逸擺了擺手,示意陳啟退開,“鐵頭,你聽見了?你的小兄弟比你懂得解決問題,我沒看錯他。”
他走到鐵頭面前,蹲下身,“咔嚓”一聲把他關節復位,絲絲內力順經脈注入,鐵頭立即緩了過來。
“說吧,還有什麼人和事需要我擺平?是用錢,還是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