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叔趕忙迎了上去,對著那十幾男女就是訓斥起來:“誰讓你們把柱子娘和媳婦帶來的,還有孩子。這真要出點什麼差錯,你,你們……對得起柱子嗎?”
“他叔,是我要來的,不怪他們。我們娘倆求求各位叔伯兄弟,把柱子帶回家去,他在那,躺著冷!”
“英子,抱著娃,向各位叔伯行個禮。”柱子娘對身旁抱著嬰兒的兒媳吩咐了一句。
兩人哭著正欲向眾村鄉親們屈膝磕頭,被茂叔和旁邊鄉親攔住。
“柱子他娘,柱子是我拉來的,我就會把他帶回去,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呀!”茂叔捶胸頓足,悔恨交加。
“咱不能讓柱子就這樣走了,去年是強子,前年是傻兵,縣裡鄉里每年要咱們摘梨,咱紅崖村每年都要死人,拿一點點撫卹金就了事,這次,咱不能就這樣算了。一定要討個公道,拿回欠我們的。”
大牛在人群裡大聲呼籲。
“對,一定要討個公道,城裡修大路,我們紅崖村那個鬼坡就是不整,他們當官的吃的不是我們的梨,是命呀!”
“對,這次不能再妥協了。”
“嬸子,您老了,柱子的孩子都還沒滿月,您想想,這一家子以後該怎麼活呀,柱子我們會帶回去,嬸子,我大牛求您一件事,讓柱子陪著我們去縣委,縣政府。拿回我們應得也該得的東西。”
“大牛,你想幹啥?”茂叔喝問。
“叔伯兄弟們,咱抬著柱子一起去,去向這些當官的討個公道。”
“對,抬著柱子去。”
“好,大傢伙都去,別慫了。”
……
而另一邊。
縣委招待所的紅磚樓在雨後泛著溼漉漉的光,門口兩排紅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是在提前演練某種凱旋的儀式。
吉普車還沒停穩,就聽見樓內宴會大廳傳來田玉書激昂的講話聲。
羅民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盤上,點了支菸,也順手遞了支給張逸。沒立刻動。
“怕了?”張逸撣了撣褲腿上的泥點,似笑非笑。
“怕?”羅民嗤笑一聲,推門下車,“老子只是想起,上次在這種場合,是在去年,我還在縣裡,當天也是工路竣工宴,也是下雨,紅崖村也是摘梨,也死人了,我記得,死的人好像叫強子。我是分管交通運輸的,當時田玉書在臺上講話,我悄悄走了。這酒我喝不下去,這梨我下不去嘴。呵呵,歷史和今天是何曾的相似呀!真的是冰火兩重呀!”
羅民眼睛泛紅,說完推門下車。
“張老闆,謝謝你陪我來,你就在車上等我。別跟著我,我這人身上有晦氣。你不是官場中人,別連累你了。”
張逸沒有說話,坐在副駕上沒下車。只是盯著羅民看。
羅民說完,見張逸坐著不動,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很好!”。
轉身就向宴會廳走去。
(今天是5月的第二個星期日,是母親節,在這裡祝全天下的母親節日快樂。祝全天下的母親身體健康長壽,願全天下的母親笑口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