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我手上有鍾衡八年暗查資料,他每次申訴,因有您八年前一言定因,這資料被壓在一定層面之內,您老可能不知道,盧言希可不僅僅只是構陷同僚,他手中足足有八條人命,而且件件泣血,樁樁血淚,如我查實,請問盧老,您家老二,是殺,還是不殺?”
“什麼?”
“這是真的?”
床上盧老驚詫,門外盧子義推門而入驚問。
“鍾衡的資料在我那倆同事手中保管著,至於是否真實,查清楚了,自然就知道。”
“這個孽畜,誤我,誤盧家,也誤了皇甫首長和鵬飛呀!我,我……”
盧老一口氣接不上,倒頭又暈了過去。
變故突生。
盧子義臉色驟變,再也顧不上方才的震驚,大步衝到病床前,伸手穩穩扶住驟然歪倒的老父。
“爸,爸。”
他低喚兩聲,盧老雙目緊閉,面色慘白如紙,唇色發青,己然徹底失去了意識,顯然是聽聞八條人命的驚天真相後,氣急攻心、心神崩碎,舊疾再度復發。
張逸上前,探頭一摸脈門,眉頭一皺。
“盧伯伯,去我住的屋子,拿針。快!”
盧子義此刻早己方寸大亂,聞言不敢有半分耽擱,狠狠咬牙轉身,大步流星朝外院疾衝而去。腳步聲急促沉重,踏得廊下地磚聲聲作響。
病榻上的盧老呼吸微弱絮亂,胸口起伏極淺,臉色青白交加,中風舊疾復發,加之氣急攻心、心神俱潰,氣血逆行淤積,隨時都有厥脫的兇險。
張逸神色沉凝,半點不敢鬆懈。他側身抵在床沿,指尖始終緊扣盧老腕脈,精準辨明氣血阻滯的脈絡,目光緊鎖老人的面色與呼吸,絲絲勁氣注入心脈。
不過片刻,門外腳步聲火速折返。
盧子義雙手緊攥著一盒銀針,氣息微喘,快步遞到張逸面前,眼底滿是焦灼與懇求:“小逸,拜託了!”
他素來沉穩內斂,軍中鐵血數十年,極少有這般失態慌亂的模樣。此刻看著老父奄奄一息的模樣,再想起方才聽聞的八條人命驚天之事,心緒早己亂作一團,愧疚、震怒、後怕交織翻湧。
張逸抬手接過針,淡淡頷首,語氣沉穩篤定,安定人心:“放心,脈象未絕,尚有生機。只是鬱氣攻心,氣血淤堵,施針疏導便可穩住性命。”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指尖利落掀開針囊。
……
又是一次漫長的行針及注勁氣治療,待張逸屏氣收針,己是月上枝頭。盧老此時也睜開了雙眼,但此時雙眼無神,過了許久,兩行濁淚順左右眼角而下。
“盧老,無需多想。您不僅僅只有盧言希一子,您還有盧伯伯呢,您就不為家中長子考慮?”
張逸一言驚醒夢中之人。
盧老在床中身子突然一震,不知是否聽了張逸之言,霍然間坐首了身子,急得嘴唇哆嗦。
“叫,叫子義。”
“盧伯伯,老爺子叫您!”張逸張口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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