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群戰,只有單方面的碾軋。
槍口還沒抬起,手腕己斷;刀光還沒閃過,人己昏厥。
近千人,在這條狹窄山道上,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牆層層推開、壓倒、瓦解。
盧子義站在原地,煙還燃著,火星在風中微微顫抖。
他看著那道穿梭於人群中的身影,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真龍行雨,鬼神避易。”
不過眨眼功夫,山道上己寂靜無聲。
只剩引擎空轉的轟鳴,和夜風捲過鬆林的嗚咽。
張逸整地的昏迷者之間緩步走回,衣角未亂,依舊呼吸平穩,而盧子義手中的香菸只剩一口即可抽完。
盧子義這時才醒了過來,明白了張逸那句“就一根菸”的意思,這一就一根菸的時間嗎?一千餘人,盡數被放倒。
張逸走回,他看向癱坐在地的盧言希,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我動不了你嗎?盧大省長?”
說完,掏出手機,撥通了鍾衡的電話:“鍾叔,速來紫蓬山,調人前來,這裡有一千多反叛者及兇徒!”
張逸一錘定音,事件定性。
“好,殺伐果斷,決事有度!張家麒麟子之名,沒虛傳。”
一道蒼老但有力的聲音傳來,抬眼望去,盧老在幾名醫護的幫助下,坐著輪椅,被推了出來。
他望了眼癱坐地上,無行動之力的盧言希,眼裡寫滿痛惜及悔恨和自責!抬起敲巍巍的手指著盧言希對張逸問道:“這逆子,如何處理?”
“盧老,我說過,法理之內,罪責論處。他自有有關部門查實罪責,按律處置,只是這一次,不管是盧家,還是我,都不好插手過問吧?特別是您老。”
“呵呵,剛讚了你一句,就被打回原形了。小狐狸!”
張逸當然不會再接招,他倒是不是怕,盧言希是必死之罪,己是無人能阻的局勢,自己再磨刀斬殺,張家和盧家以後肯定有絲絲的心裡膈應。
結局定了,自己沒必要再參與下去,自有人來收拾殘局。所謂的“決事有度”,這個“度”,張逸自然懂得掌握。
但是他還是說了一句:“盧老,我建議您老還是回京養病,這裡雖好,長年住著,也難免孤寂!”
“哼,幫著鍾衡說話吧?”
張逸絲毫不慌。
“這皖省有您老這位神仙住著,難道沒影響?人家一省委書記,想進這裡都難。您是退了,也不管事了,那是您想您認為的,那下面的人呢?是怎麼想的?您又不是……”
“怎麼?不說下去了?”
“我幫你小子說吧,我又不是死了,是吧?我這就回京,免得人家說我多事,罷了,罷了,反正我也沒幾年了……”
盧老說完,揮揮手,望了一眼地上的盧言希,一臉的悲寂。由醫護推了回去。
張逸雙手一攤,對著盧子義喊冤:“盧伯伯,我可沒這個意思。”
盧子義亦是唏噓不己,對張逸苦笑道:“老爺子心裡都明白,他確實也該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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