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眉骨上的舊疤在警燈的紅藍光裡微微跳動,他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聲音沉下去半分:“張老闆,有些玩笑開不得。”
“你看我像開玩笑?”
張逸指了指身後那二百多個跪著,躺著,鼻青臉腫、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群眾”,嘴角勾起一點涼意,“你接到的命令,是要救這群放火、殺了三條人命的‘人民群眾’,然後擊殺我這個‘恐怖分子’,對吧?沒錯,那裡跪著二十幾個死人。我殺的。”
張逸雲淡風輕的說著。
張子野沒說話,但他身後的特警隊伍己經無聲地調整了站位,手中的槍己經對準了張逸。
空氣陡然繃緊。
徐烽上前半步,擋在張逸側前方,聲音冷硬:“張廳,我再說一遍,我們小組今夜受徐司令首接命令,現場指揮權己移交這位,這位張,張同志。你們省廳所說的恐怖分子根本不存在,先前讓我們配合的命令是被你們誤導,從即刻起撤銷。”
“誤導?”
張子野終於開口,語氣裡壓著火,“徐烽,我沒有接到你們的撤消配合的命令,你們特種大隊這是幹什麼?想幹什麼?”
“幹什麼?我們軍部的事好像輪不到你管吧?”
“張廳,帶隊回吧,該抓的人不抓,沒弄清楚事實真相就大張旗鼓來抓什麼“恐怖分子”,你們鄂省省廳所指的恐怖分子是誰?有幾了?什麼特徵?手上拿了什麼武器?你倒是說出個一二三來,不然,你們跨不過這條線,該滾回哪去就回哪裡去!”
張逸越說越火,心裡己沒有了起碼的尊重。他也失去了耐性。
“如果,我硬要過呢?”張子野也被氣出火氣。
張逸冷笑一句:“就憑你?”
“你”字剛落,人己經到了張子野身邊。
張子野一驚,剛想抬手,胸口如被大錘擊中,腳往後一退,身子不禁往後仰跌,才退了一步,脖子一緊,被一隻大手緊緊掐住,渾身發軟,動彈不得。
“軍中的無敵傳說嗎?在我手中連螞蟻都不如。”
張子野被掐得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而他帶來的特警隊員紛紛舉槍大喝:“放手,把張廳放下。”
張逸冷冷掃了一眼,寒光再露。
“我第一恨的是別人罵我的時候問侯家人,第二恨的是別人拿槍指著我,我數三下,你們放下槍,不然後果很嚴重。”
而徐烽這時也帶隊舉槍,指著那二百餘特警,如有異動,他會毫不猶豫開槍射擊。
張逸的手像鐵鉗,紋絲不動。
他看著那兩百多支對準自己的槍口,眼神冷得像冰,嘴裡緩緩吐出一個字:
“一。”
特警隊伍沒動,有人指節發白,槍口微微顫抖。
“二。”
張逸五指微微收緊,張子野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雙腳離地,整個人被他單手拎著,像拎一隻小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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