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間辦公室裡,空氣彷彿被抽空,只剩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
張逸俯身,聲音低得像耳語:“我只問一次——西友的情況,你怎麼處理?你能代表市政府嗎?”
肖承光額頭冷汗首冒,剛要開口——
“砰!”
一聲悶響,不是槍聲,而是辦公桌猛然震顫。張逸單手按住的桌沿,竟被他五指生生捏裂一道木紋。
此時,張逸的手機響起,張逸接通,林晴的聲音在聽筒傳來。
“張書記,李主任和何處長狀況良好,我安排了特護及公司的一些員工過來輪流看護,您這個證件太好用了,院長都親自動手術。”
“林晴,辛苦了,醫院那邊你照看著,我現在市政府,正在肖副市長辦公室喝茶呢!”
“您去了市府,去找那個老流氓了?”
林晴說話清脆如鈴,話筒聲音傳出,肖承光聽得一清二楚,他雖然驚恐,但這幾十年的官場生涯不是白混的,他緊抓住了幾個字眼:張書記,李主任,何處長,證件好用。
他的眼神既驚又惑,這些稱呼,難道是一個民營企業的稱謂。
而那句老流氓又讓他既怒且慌。這時他的臉色急轉變幻,被張逸瞧得一清二楚。
門外,一眾市局特警壓在門外,槍口齊舉,王繼豐在門外大聲警告:“裡面的人聽著,你己經被包圍,插翅難逃。你只有束手就擒,或許能讓你從輕發落。”
張逸像是沒聽見。
他輕輕揚起右手,往那木門方向凌空一拍。
掌風裹挾著凌厲勁氣撞在門板上。門板轟然爆裂,木屑翻飛。門外原本正要推門突進的幾名特警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手中槍械被木屑擊中,齊齊脫手,原本整齊的包圍圈瞬間亂了一瞬。
辦公室內,肖承光被張逸的神乎其技嚇得渾身發抖,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整個人死死陷在真皮座椅裡,連挪動分毫的勇氣都沒有。
地上的刑海更是癱作一團,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連抬頭看向張逸的膽量都無。
張逸收回手掌,目光重新落回肖承光臉上,眼底寒意更甚。他慢悠悠首起身,指尖摩挲著桌沿那道被捏出的裂痕,淡淡開口:“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肖承光喉結劇烈滾動,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聲音:“西友超市……撤資一事,並非我一人決斷,是多方商議後的結果。如今市場環境複雜,企業經營出現問題,撤資也是正常商業選擇。”
“嘴硬!還一套套的官話套話。”
這門被張逸一掌震碎,裡面的情形王繼豐和一眾特警此刻沒了遮掩,把辦公室內的情況看得清晰明瞭。
但張逸這碎門的威力讓他們忌憚無比,雖然他們不知道這門是怎麼碎裂的,但那木屑的餘威,門口幾個特警可是深有感受。
張逸身為高官,但對這官話套話最為深惡痛絕,他一把將肖承光從椅子上單手提起,巴掌就往他老臉扇了過去。
張逸一邊扇一邊怒罵。
“老流氓,為官不清,就該打;不作為,就該抽;以權謀私,就該扇……”
門外,王繼業和趕上來的姜裕民及一眾特警看得是目瞪口呆,心裡都是一樣的想法:真是當街殺人的悍匪呀,敢在市政府辦公室狠抽一個地級市的副市長,這倒是不足為怪。
但他們也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為什麼就單拿了刑海來找肖承光?有仇嗎?天大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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