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神識如潮水般漫過山腰密林,穿透層層雲霧,首首覆上孤峰頂端的雲頂天宮。
山石壁壘、鋼筋建築根本無法阻隔分毫感知,整座宮殿的佈局、人影、動靜,盡數清晰映入張逸腦海。
從百米處首至兩千餘米的山頂,都藏有暗哨和暗衛,皆隱藏於暗堡之中,每隔百米都有百餘人防守,這層層疊疊的防衛,就有十數道,有明有暗,既分散又相互牽連,大概有千餘人。
張逸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心裡不禁後怕不己:如若自己沒來之前,徐烽冒然圍攻,此刻的特種戰隊只怕己經全軍覆沒。
“攻,還是不攻?”徐烽是急性子,忙問張逸。
“攻,但不是現在。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現在攻,就是活靶子。文雲頂天宮,有千餘人守著,手裡拿著什麼武器尚且不知,此刻攻,徒添傷亡。我們的一舉一動,他們門清。”
“啊,那麼多人?這雲頂天宮到底是什麼存在?這,這不是反了天嗎?”
張逸不作解釋。
“等晚上吧!沒我的命令,大家各司其職,只守不動。”
“我們可以叫支援。”
“沒必要勞師動眾。聽我的,他們自己進了甕,比我們還急。”
就在山腳眾人靜待部署之時,峰頂雲頂天宮內,氣氛早己焦灼到了極致。
焦大立在山項,指尖微微泛白。方才那股橫掃整座山峰、無處不在的神識探查,讓他心底久久震顫。
他能清晰感知到,山頂所有佈防、所有暗哨、所有兵力排布,盡數被對方洞悉,沒有半點秘密可言。
“老闆,對方絕對是絕世高手。”焦大聲音低沉凝重,“我們十數道明暗防線、千人佈防,可能被盡數被探得一清二楚。對方不貿然進攻,是在等時機。”
王有強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滴水,眼底滿是焦躁與狠戾:“等?他在等什麼?等到天黑?”
“是。”焦大點頭,字字冷峻,“白日我軍據險而守,視野開闊、火力可控,佔盡天時地利。可入夜之後,雲霧封山,視野全無,我們的層層佈防優勢就沒有那麼大。到那時,便是對方動手的時刻。”
“你說的絕世高手,你沒辦法對付?你不是曾經說過,這世上難逢敵手嗎?”
“這恐怕是軍中來的高手,起碼,我做不到神識入侵。那要深厚內勁的頂尖高手才有的手段。”
“那你的毒呢?不是天下一絕嗎?”
“恐怕這次也只能靠毒了,但這毒損敵一千,也必然會自傷八百,這千餘號兄弟,怕是要……”
王有強臉現戾色,毫不猶豫說道:“顧不了這麼多了,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唉,都怪我,如不是要到這裡來取運財物,咱早就出了漢江。”
“老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幾年咱們在鄂省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你王家在國外枝繁葉茂,我焦家子弟亦是在外開枝散葉,異術有承,不就是錢在託舉著嘛。錢,誰不喜歡?照我說,這輩子,你值了,十幾個老婆,十多個孩子,暗中做了幾年的土皇帝。別說咱沒死,死了又怎麼樣?”
“老焦呀,誰又想死呢?能活著不好嗎?我們都沒過花甲之年呀!”
“哈哈哈……,咱還有七位“客人”呢!這才是我們的護身符。”
“那用他們,真的能為我們趟條活路出來嗎?”
“所以,這次順手牽了“七條羊”,可能有意外之喜。”
“這“七條羊”可是不值錢的。你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