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啞著喉嚨瘋狂嘶吼,恐懼和怨毒死死纏在眼底,只剩最後一絲底氣,妄圖用向家的權勢逼退眼前的少女。
可白帆居高臨下,垂眸看著滿地打滾、狼狽不堪的向榮,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她隨手將沾了塵土的凳腿往地上一摜,沉悶的落地聲讓在場所有警員、官員心臟狠狠一縮。
“向家不放過我?”
白帆輕輕嗤笑一聲,笑聲清亮,卻帶著睥睨一切的狂妄。
“從你幫著陳浩欺辱劉菲、還敢對我動念頭的那一刻起,你就沒資格做人了。想仗勢欺人嗎?我也是這樣想的!”
一旁癱坐在地、臉頰腫痛的陳峰目睹全程,渾身冰涼,西肢百骸都浸滿了寒意。
他徹底懵了。
他混跡官場數十年,見過無數囂張跋扈的豪門子弟,見過無數不畏權貴的普通人,但從未見過白帆這樣的人。
年紀輕輕,容貌清麗,看著像是溫順無害的名校學生,下手卻狠絕果斷,絲毫不懂姑息留情。
最可怕的是,她是真的不怕!
不怕官場施壓,不怕在場的執法人員,更不怕根基深厚的京城向家!
“老李,幫他們叫救護車吧!”
“不用我叫,周局讓人叫了,等會就該到了。”
“李主任,他,他叫您老李,他是誰?”
“陳峰,你要不自己去自首,交待問題。要不跟我們走。”
老李冷笑一聲,面容嚴肅對陳峰說道。
“憑什麼?”
“就憑你干預司法。我就能拿你。”
“你們就算是央紀委的,也要講證據吧?”
“證據,很快就有了。有關部門己經在調查了。”何捷在一旁冷眼看著他。
陳峰不知道的是,老李以央紀委的名義,向三湘省委,省政府,省紀委,省公安廳提出嚴查陳峰的請求。
這哪裡是什麼請求,簡首就是一道命令,不執行,三湘省恐怕又是大地震。鄰省的餘波還沒平呢,李正山前面那位,他們省裡高層哪一個不是聞聲色變。所以,不用多言,陳峰從基層到副市長這幾十年大大小小的事,不用一小時,被查了個透。
這不查不知道,陳峰在任職期間,利用岳父向新——時任三湘省委書記職權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條件,透過其他國家工作人員職務上的行為,為十餘名商人謀取不正當利益。諸如協調土地出讓金分期繳納、國企股權協議轉讓、房地產開發審批等……,並收受財物共計億元之多。
而且獵豔成癮,三湘省委迫於張逸這個殺神的壓力,認真一查,陳峰在外就有情婦十三個,且個個為他生兒育女。
他現在站在這裡,不知有一隊人馬在匆匆趕來,大禍在即。
張逸把白帆招至身邊,冷冷望著陳峰。
“你可以打電話給向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