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外。
幾位老者靜坐在房內,都盯著廳內的大螢幕。
“這小子,他想幹嘛?別人都想捂著,他倒是大張旗鼓。”
“哎,這怪我,在華亭,我只給了他半年之期,還有三年之約。時間確實緊。他應該想攤牌了。”
“對,小傢伙不藏著掖著了,他要在華亭亮肌肉了,向全世界亮相了。這也挺好,他要做成那件事,是應該讓人知道他是誰了。”
“就讓他自由發揮吧,三年之後,他可是要獨當一面的,這偌大的攤子,交給他,我放心。”
……
鵬飛在這裡只能充當泡茶的,聽了這幾位的言語不禁苦笑:你們就放任他,好嗎?
但隨即又想到他說的話:“我要讓雄雞變回海棠。”
手中的拳頭又緊了緊,眼神中一片的嚮往,心裡暗道:“小子,儘管去幹去闖,就是把天捅個窟窿,自有我們頂著。你身後還有十多億的人民撐著你。”
……
華亭市。
北去的車隊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切開午後的車流。
沒有警笛嘶鳴,只有輪胎摩擦地面的低吼,和上百輛採訪車引擎壓抑的轟鳴。沿途的車輛紛紛避讓,車窗裡探出的腦袋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畫面——
領路的那輛黑色越野上,車窗降下半扇,張逸側臉輪廓如刀削,任憑風扯動他的衣角,那雙眼睛始終望著北方,像在盯著一頭早己困在籠中的野獸。
“前方八百米,李秉義車輛即將進入北環高架,速度一百二,正在強行超車。”車載通訊裡傳來追擊組的彙報,聲音冷靜清晰。
陸虎看了張逸一眼,低聲道:“首長,高架上車流密集,他這是想玩命。”
“逼到絕路的瘋狗,當然要咬人。”張逸聲音平淡。
“通知交通組,北環高架雙向臨時管制,清空車道。在上高速之前截停他的車,別急著圍捕,等我們到來。我要活的,但也不怕死的。”
“是!”
北環高架上,風聲驟緊。
接到指令的交通組幾乎沒有遲滯,短短十幾秒內,高架入口處的警示燈齊齊亮起,紅藍交錯的光暈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執勤交警迅速拉起警戒帶,過往車輛被有序疏導至地面道路,原本川流不息的高架橋,眨眼間被清空出一條孤零零的車道,像是為一場早己註定的終局鋪好的刑場。
李秉義的車是一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此刻正像一頭受傷的蠻牛,在高架上瘋狂衝刺。
車窗早己搖下,一支黑洞洞的槍管探了出來,時不時朝著天空或是後方虛晃一槍,發洩著最後的癲狂。
他根本沒察覺到前路的異常,或者說,他早己不在乎——在他眼裡,要麼衝出重圍,要麼死在這條路上,橫豎都不能再落回張逸手裡。
“媽的……張逸……你給我等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嘶吼著,嘴角溢位的白沫混著血絲,眼神渙散卻又透著一股狠厲的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