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退,反而迎著那鋪天蓋地的掌影踏步而上。
第一步,正陽勁起,周身燥熱,空氣都因高溫微微扭曲;
第二步,金剛勁發,筋骨齊鳴,如古寺銅鐘嗡嗡作響。他甚至沒有用複雜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轟出。
“砰!”
一名老者首當其衝,雙臂交叉格擋,卻被這一拳打得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草地上留下深達寸許的腳印,首到被身後同伴扶住,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煞白,袖口之下,雙臂己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太慢。”
張逸的聲音冷冽如刀。他身形如鬼魅,在二十人之間穿梭,雙拳雙腿化作漫天殘影。他每一次出擊,都精準地落在對方陣法的節點之上——不是破招,而是斷“氣”。
合擊之陣,貴在氣機相連。張逸要做的,就是把這根無形的“氣線”一根根挑斷。
“咔嚓!”
一名老者腕骨脫臼。
“噗!”
另一人口噴鮮血,氣息頓時萎靡。
不過片刻,那看似無堅不摧的“怒濤”之勢,竟被張逸硬生生打出了斷層。陣法一亂,那股疊加的威勢便如沙塔崩塌,再難成型。
遠處,孫志明手中盤著的玉核桃不知何時己經停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王秀臉上的風情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懼。
趙強鏡片後的雙眼瞪大,呼吸急促。就連一向不動聲色的唐智,臉上那道蜈蚣般的疤痕也在不停地抽搐。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年輕的華亭一把手,雖然他們打探得清楚,知道是個煞神,但他們並不全信張逸能掀了華亭的桌子,今晚這陣勢,分明是一尊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活閻王!“殺神”名副其實。
“覺’字輩的老傢伙們,不過如此。”
張逸一腳踹在最後一名試圖偷襲的老者膝蓋上,聽著骨裂的脆響,漠然收回目光。他看向為首的那名白鬚老者,此時的老者半邊身子都在發抖,再無復之前的陰森氣度。
“你們的祖師爺,當年還得靠‘刀切豆腐兩面光’的手段才能在華亭立足。”張逸緩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尖上,“而你們,除了仗著人多,還會什麼?”
白鬚老者咬牙,還想催動最後的氣勁,卻聽張逸冷哼一聲:“滾。”
這一聲“滾”,並非單純的呵斥,而是夾著正陽、金剛雙勁的一口龍吟般的佛門雷音!
“轟!”
白鬚老者只覺耳膜劇痛,腦中嗡鳴,彷彿被無形巨錘正面擊中,眼前一黑,一口逆血再也壓不住,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狠狠砸在孫志明腳邊的草地上,濺起一片泥濘。
而這時的外灘外圍,正被一支支隊伍悄悄潛入,慢慢對這片洋房區域形成了合圍之勢。
而為首之人,正是離開了華亭的公安部部長蔡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