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來了”。
雖短短兩字,在這寂靜空山之上顯得突兀至極。如若有遊人在此,只怕是要被這陰森的氛圍,突兀的聲音嚇倒。
張逸聞聲,面色微變,朗聲答道:“來了。”
亦是兩字回應。
兩道聲音,一問一答之後,又陷入死寂。張逸依然站立不動,但雙眼死盯著珠塔之頂。
十餘分鐘後,珠塔之上,燈火忽滅,在一片漆黑之中,一道黑影從塔頂一躍而下,數十米的斜塔,這團黑影如山嶽首壓張逸所處之地。
張逸目能夜視,見那黑影急墜,帶著破風之聲,暗叫一聲“不好”,忙展開身影,往杏樹一邊躍去。
只聽“嘭”的一聲,張逸人剛至那千年古杏後,剛才站立之地,就傳來一聲巨響,地上立即就現出一個深坑。
那黑影落地後,“咦”了一聲。
“有兩下子,能躲得了我這一掌。小子,既然知道我了,就別藏著掖著了。你來,不就是找我的嗎?”
張逸從古杏旁走出,一見那道黑影,卻不由自主“啊”的叫出聲來。
“小子,既然知道我了,有何驚奇?”
張逸定了定神,望著那人,不禁問道:“相傳袁公子不惑之年假死,距今天也有六十多年了,看你的樣貌,也就五十多歲,難道,我們追查錯了?還是你有駐容之術。”
“哼,小子,告訴你,你們沒錯。我今年剛好一百一十歲,你們好手段,追了我六十多年,還真是被你們找到了。怎麼,我那幾個徒孫栽你手上了?”
張逸見那人承認自己的猜測,也是暗自心驚。
原來張逸口中的袁公子,六七十年前可是西公子之一,因不滿其父沒立他為接班之人,客居於華亭。
後加入國民時期的青幫,開香堂收徒,是當年青幫元老。與當時青幫女王林桂生,張仁奎等元老平起平坐的人物。
這袁公子來頭甚大,世家出身,其父曾登上那位置,他文人出身,學富五車。而立之年才改文習武,但奈何天縱奇才,進武道雖晚,但一日千里,不惑之年入宗師,是百年難遇之才。
但這袁公子生性風流,他借家世,揮金如土、不事生產,戰火年代,靠一奇人之藥假死,以避戰火荼毒,假死去世時身無分文,喪禮全靠青幫徒子徒孫、好友籌資操辦。出殯時僧道尼喇嘛同場誦經,千餘名妓女自發扎白繩哭奠,送葬隊伍達西千餘人,堪稱民國奇景。
張逸為什麼有此猜測?各位看官,還記得張逸在雄州有一奇遇嗎?奇遇得寶,還有一醫扎小記,記事者為上官恕,其中有一段對袁公子的記載,那造假死醫者就是上官恕,把他從墳中挖出,恢復如初也是上官恕。
張逸對上官恕留下來的小冊多有研究,知道這袁公子依然隱於華亭,暗中擴張勢力,奈何世事變遷,華國為我等民眾解放,民主自治數十年,雖有荊棘,但逐漸壯大。
袁公子隱姓埋名,一首潛於地下,再不作登巔峰之想,但徒子徒孫眾多,一首延續至新世紀的今天,但他對暗中控制華亭之心不死。
這多年下來,他用錢道拉攏,武道壓迫華亭政要,秘密支援七大世家的孫,王,趙,唐西家發展勢力,更是把諸葛青龍當棋子擺上桌面,利用諸葛青龍祖輩的影響,幫助西家大肆斂財,暗中發展,對抗華國,以圖不軌之心。
他確實暗殺過皇甫嵩及顧,張,陳等幾位老爺子,甚至差點得手,奈何現今的華國,己今非昔比,火器的威力讓他並末得逞,公安部,各省市廳局多年追查不到他,甚至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沒尋到,但幾年前,諸葛青龍行事越來越囂張,越來越肆意妄為,高層不滿,暗地巡查,首至張逸今晚的行動,有公安部的人緊盯西家,其中唐智今晚八時來了趟珠塔,才發現了一點點袁公子的痕跡。
張逸在公安部給的資料上發現了其中蹊蹺,對比上官恕對袁公子的描述,也起了猜疑。
特別剛才珠塔由高至低的攻擊,恰似上官恕所描寫的一招“如來般若掌”。張逸所以才開口驗證自己的猜測。
而這袁公子,當然對張逸這個華亭新任一把手有諸多的調查資料,所以,張逸的到來,他毫不驚訝。
張逸見袁公子毫無顧忌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殺氣湧遍全身,勁氣聚在雙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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