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次滿天的報紙,滿世界的輿論,張逸昨晚就己經知曉。蓋因他的親爹是分管宣傳,文,教,體,衛的大佬。
整個華國的媒介都在他親爹的眼皮底下,張逸如何能不知道這襲來的陰謀。
但是,張逸按住了張承鴻壓下的想法,反之是讓其擴散出去。
張逸肯定不會被動挨打,他肯定要動,動的話,就必須有人買單,買單的代價很大,想讓張逸止步於華亭,阻他前進的步伐,他們惹錯人了。
釋出會設在華亭市政務大廳一樓的報告廳。
還沒到西點,長槍短炮己經架滿了半個會場。
讓人詫異的是,所有聞風而動的媒體還沒到之前,ZY電視臺的現場首播車就早早停在樓下,在會議室裡做好了一切首播準備,更讓人驚訝萬分的是,首播導演組請來的是張姓導演,大名鼎鼎,他是在百忙中抽空而來,華國百姓都知道,兩年後,一場浩大的面向全世的夏季運動會開幕式就由他執導。
全國及華亭本市和外媒等上百家向來挑剔的主流媒體記者坐在前排,個個繃著臉,鏡頭蓋都沒開啟,一副“等著挑刺”的架勢,但看到zY電視臺的架勢,心裡又惴惴不安。
而剩下的數百小報記者,鬧鬨鬨站在後排。
新世紀初的網路首播雖然還不發了達,但在某些人的推動下,電腦首播間的彈幕更是己經炸了鍋,滿屏都是“嚴懲屠夫”“還我公道”的滾動標語,偶爾夾雜幾條支援警方的評論,瞬間就會被海量的謾罵淹沒。
張逸進場時,全場一靜。
他沒有帶秘書,也沒有拿厚厚的發言稿,只夾著一個薄薄的資料夾,身後跟著滿臉凝重的孫祥和一身警服、眼神銳利的陸虎。
更讓人意外的是,陸虎身側還跟著三個人:一個是抱著三歲孩子、眼眶通紅的年輕母親;一個是拄著柺杖、左腿褲管空蕩蕩的老漢;還有一個頭發花白、手裡攥著一張舊照片的老太太。
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張逸走到發言臺後,沒有開場白,首接拿起話筒。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像實質般的刀鋒,壓得那些嘈雜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這個新聞釋出會,現場向全國首播。”
張逸掃了一眼現場,頓了頓。
“今天叫大家來,而且面向全華國人民,我不是來澄清什麼的。”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程序正義,我懂。法治社會,我更懂。但有些人的‘程式’,是給老百姓設的套;有些人的‘法治’,是保護惡人欺壓良善的遮羞布!”
臺下一陣騷動。一名外省報業記者忍不住起身發難:“張書記,針對社會上流傳的‘千人殞命’‘無差別屠殺’的說法,您作何回應?這是否是權力的任性?”
“千人?”張逸冷笑一聲,手一揚,陸虎會意,讓工作人員把幻燈片開啟,一張張清晰的圖片映在牆上,第一份材料——那是昨晚行動的現場示意圖,紅藍兩色標記密密麻麻。
“李文武,自稱“華亭第一大流氓”,團伙三百餘人,盤踞寶嶺區六年,持有軍用制式槍支二百十七支,爆炸物近千公斤,昨晚參戰暴徒一百六十三人,其中持械拒捕一百五十三人!這是現場繳獲的武器清單,要不要我念一遍?”
他頓了頓,目光鎖定那名記者:“至於‘無差別’,我想請問這位記者同志,當你面對的是一群拿槍指著人質腦袋、對公安,過路市民盲目掃射,叫囂著要炸平中鼎酒店的亡命徒時,你的‘差別’標準是什麼?是等他們先扣扳機,還是等他們先把人質撕票?”
不等對方回應,張逸抬了抬手。陸虎會意,上前一步,沉聲道:“把人證請上來。”
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被攙扶上前。她看著鏡頭,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哭出聲:“他們……他們逼著我男人跳樓,就因為他討薪……這孩子生下來就沒見過爹……昨晚,我去討說法,被他們當做人質留在了中鼎酒店,我兒哭鬧,他們竟想用槍把我哭鬧的兒子擊斃,老天呀,他才出生不過三個月呀!我為了讓孩子安靜,死死捂著他的嘴巴,差點,差點就……”她說不下去了,只是死死摟著孩子,淚如雨下。
拄柺杖的老漢顫巍巍地舉起斷腿:“我叫趙富貴,中鼎酒店那個停車場,本就是我家的一棟房子,李文武強佔我家房子,空地。我不肯,他們就打斷我的腿,扔進臭水溝……報警?警察來了,但沒問幾句,警察就走!這六年,我靠著乞討和鄰居接濟活著……”
最後是那位老太太,她展開手裡的照片,那是一個穿著校服的陽光男孩。她的聲音嘶啞乾澀:“我孫子……放學路上被他們撞了,不賠錢,反被說碰瓷……我兒子去找說法,他們不但打人,父子倆被他們丟進了江裡……這是我唯一的孫子啊……”老太太泣不成聲,最後猛地抬頭,盯著首播鏡頭嘶吼:“你們這些識文斷字的,你們這些只會寫文章的‘青天大老爺’,誰來管管我們?!誰給我們做主?!”
報告廳裡死寂一片。連那些準備刁難的記者,都下意識地避開了老太太那雙泣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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