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機終於穿透雲層,港島的璀璨燈海撲面而來。
走出機場,來接機的是陳敏,身後跟著十餘保鏢。他頭上裹著厚厚的繃帶,還隱隱現出血跡,手上亦是打著厚厚的石膏。
一見張逸,陸震和葛輝,顧不上滿身傷痛,上前就是一句自責。
“老闆,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陸老爺子,是我……”
陳敏喉嚨哽咽,虎目含淚,再也說不下去。
張逸對陳敏怒目而視。
“你真是該打,受了重傷,幹嘛還要跑出來接機,不在醫院好好待著,萬一出點意外,怎麼辦?你的家人怎麼辦?”
“老爺子待我很好,遇襲當晚我貼身護衛,卻沒能擋下殺手……我躺在病房裡,睡不著、坐不住!知道您今夜親赴港島,我就算是爬,也要來接您!”
陳敏聲音沙啞破碎,字字泣血。
昨晚半山別墅突襲,凍土狼群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他拼死以身為盾,替陸東擋下致命刃刺與槍擊,渾身重創昏死當場,才僥倖撿回一命。醒來得知老爺子三度病危、命懸一線,他早己愧疚得寸心如割。
陸震看著曾經14K的十三太保,如今滿身傷痕,心頭酸澀,上前沉聲道:“不怪你,對方是境外頂尖專業傭兵,蓄謀偷襲、別說你,就是特種尖兵都防不住。你能活下來,己經是萬幸。”
葛輝目光快速掃過機場西周,神色愈發凝重:“老闆,機場外圍人流混雜,深夜留守安保稀少,環境複雜,不宜久留,我們立刻上車趕往總院!今天機場外人流怎麼這麼少。”
張逸斂去眼底怒意,看著硬撐重傷的陳敏,眉頭微松。
他方才的斥責,從不是追責,是惜命。
血戰護主、重傷不退、忠心耿耿,這樣的人,不該落得自責自殘的下場。
“陳敏,我們是兄弟吧?”張逸語氣稍緩,卻依舊嚴厲,“兄弟,記住,活著,才有意義,才能護人。再肆意糟蹋自己的傷勢,別怪我不客氣。”
陳敏心下感激莫名,重重低頭:“我記住了!”
話音落,眾人轉身,朝著百米外的車隊邁步。
而張逸經過葛輝的提醒,覺得今晚港島的機場人流確實少得可憐,這可是國際大機場,每天旅客如鯽,哪怕到最晚一班,依然人頭洶湧。他神識悄悄釋放,把千米內範圍探得清晰明瞭。
他神情緊了一下,隨即就放鬆下來,並沒露出絲毫異樣。帶著陸震,葛輝走向車隊。
他走至最後,悄悄把身位移了移,擋在了前面的陸震,葛輝後心。
張逸邊走邊說:“葛老大,上了車,在三公里外停下等我。別急著去醫院,保護好陸震叔,敏哥,有狀況你們都別動,老實呆在車上。”
葛輝身子震。
“老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上車就走,別理我。他們的目標是我。”
張逸向最後一輛車走去,葛輝亦是刀尖上行走過的人物,他和陸震一上車,就即竄而去,陳敏也是一樣,只有張逸,立在車邊,轉過身,抬頭望向對面航站樓頂層。
百米之外,航站樓頂層。
漆黑的玻璃幕牆後,三道冰冷的瞄準鏡孔,死死鎖死他的眉心、心口、丹田三處致命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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