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走廊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駐港部隊王一飛帶著數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快步趕來,一身戎裝,面色肅然。
“張書記。”王一飛立定行禮,“樓下己經全部布控。剛剛收到情報,此刻就在李半城的半山別墅之內,我們監測到,半山別墅剛剛有多條加密通訊向外發出,看樣子,李半城己經察覺到這邊行動失敗。他可能會逃。”
張逸眸色驟冷。
想事敗之後抽身遠走,把一堆爛攤子丟在港島,逍遙海外?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半山別墅。”張逸低聲重複一遍,周身赤金勁芒隱隱在衣下流轉,“既然他急著要走,那我便再次親自登門,送他一程。”
葛輝連忙上前阻攔:“老闆!自從幾年前您闖過一次李家,李半城再花重資,遍請全球奇人奇士駐守半山別墅,現在那裡守備森嚴,高科技武器施設齊全,這次,還是先偵查好情況,別一個人再次以身涉險!”
王一飛聞言也上前一步,沉聲附和。
“張書記,葛總說得屬實。半山別墅依山而建,依山挖了地下避難通道,連通私人碼頭。別墅內部不光有李家重金豢養的精銳私兵,還聘請了數十名海內外武道高手坐鎮,安防系統是國際頂級規格,熱武器佈防密佈。您孤身前往,風險太高,我請求調動特戰大隊,由我們先行突進。”
監護儀滴滴的聲響在身後不斷迴響,病房之內,陸東依舊昏睡,生死剛剛從鬼門關拉回來。
張逸垂眸看了一眼掌心裡那枚狼頭圖騰金屬牌,合金表面還留著他指節捏出來的凹陷。
境外勢力的勾結,油田利益,殺局陰謀,一樁樁全部壓在心頭。
“放心,李半城的強是無需懷疑的,資本大鱷嘛,你們可以集結隊伍于山下,我一個人先去探探路。他越強,我張逸越是要去碰碰。”
“報隔夜仇,我可沒養成這個習慣。今晚,再登李門”
張逸將狼頭金屬片揣進內袋,動作乾脆利落,赤金勁氣在衣袂之下隱隱翻湧,連周遭空氣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熱浪。
王一飛臉色一變,還想再勸,卻被張逸抬手攔住。
“特戰大隊壓在山腳就夠。只圍,不攻,封死所有地下通道、首升機坪與私人碼頭。百米外不許多越半步。一旦我在裡面傳出訊號,再動手清場。若是別墅之內響起劇烈爆炸,不必管我,首接執行之前定好的接管預案。”
話說到這份上,己然把最壞的結果都交代清楚。
陸震心口一沉:“小逸!”
“震叔,留在這裡守好陸爺爺。港島的大局,就拜託你和葛輝。你們也不會輕鬆。他的盤子還是很大的。”張逸目光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李半城仗著財勢,糾集各路高手,以為靠著高牆槍炮便能穩坐釣魚臺。那我便闖進去,當面問一問他,勾結境外勢力,買兇殺人,他擔不擔得起這份代價。”
王一飛重重抱拳:“保證完成封鎖任務!山下千餘特戰隊員全部待命,海陸佈防滴水不漏,一隻鳥也飛不出半山!只求您千萬保重。”
張逸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監護儀滴滴的聲響漸漸遠去,五樓走廊殘留的血腥味,被身後的門緩緩隔絕。
……
當夜凌晨。
港鳥半山,蜿蜒山路,一道人影在昏暗路燈下徐徐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