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細節,後續再分頭詳商。”
“臣等遵旨!”眾人齊聲應道。
語氣中,充滿了沉甸甸的責任感,以及一種開創歷史的使命感。
會議散去,各人懷著不同的心思離開。
蘇驍想著怎麼在自己的莊子和京營屯田裡大幹一場。
林相思索著異地試點的穩妥人選。
蘇陌和周卿湊在一起,低聲商量著章程的框架。
林若薇陪著蘇婉,說著些家常話,卻也留心著方才議事的要點。
秦夜獨自留在南書房,看著再次空曠下來的房間。
夕陽的餘暉將窗欞的影子拉長,投在光潔的地面上。
他走到御案前,上面攤開著大乾的疆域圖。
他的手指從京城所在的區域緩緩劃過,向北,停在燕州一帶,又向南,移至湖州。
這兩個地方,一北一南,氣候水土差異極大。
如果新種子能在那裡也站穩腳跟,那麼,推廣到全國,便有了八九成的把握。
路,要一步一步走。
但方向,已然明確。
他提起硃筆,在燕州和湖州的位置上,輕輕點了兩個紅點。
像兩顆剛剛埋下的種子。
只待春風。
秋深了。
幾場霜下來,田野徹底褪去綠裝,變得一片褐黃。
農人們忙著將最後的秸稈歸攏,翻耕土地,準備冬歇。
那幾處試驗田早已收穫完畢,打穀場清掃得乾乾淨淨。
收穫的糧食,按照事先商定的,除留足各府嘗新和明年做種的份額,其餘都被仔細稱重、記錄後,由宮中或各府按市價收購。
金黃的稻穀和麥粒裝進特製的、乾燥的麻袋,封好口,存入陰涼通風的倉廩。
那些紅皮紫皮的“地寶”,則被小心地儲存在地窖裡,鋪上幹沙,保持一定的溼度和溫度,確保塊莖不凍不腐,芽眼鮮活。
莊頭們交卸了差事,領了比往年豐厚得多的賞錢,個個眉開眼笑,但嘴巴依舊閉得緊,回去只對家裡婆娘說主家仁厚,莊稼收成好。
宮裡頭,秦夜和林若薇的餐桌上,偶爾也出現了新米煮的飯,新麥磨的面做的點心,還有蒸熟的“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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