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我們漏掉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他喃喃道,“那種地寶,還有他們談到糧食時的從容。”
“如果只是普通的豐收,不至於讓整個帝國的官員都那樣底氣十足。”
“一定有什麼我們沒發現的關鍵。”
佩德羅撓撓頭:“可是大人,我們該看的都看了,該問的也偷偷問過了,沒打聽到啊。”
阿方索也知道佩德羅說得對。
在對方的地盤上,他們能做的有限。
或許,真的只能帶著疑問回去了。
他收起茶葉包,正準備繼續寫筆記,艙門被敲響了。
“進來。”阿方索道。
進來的是船上的醫生,老約瑟夫,一個頭發花白,臉上佈滿皺紋和曬斑的老水手,也是船隊裡見識最廣的人之一。
“大人,霍克船長讓我來看看您,說您這幾天吃得少,怕您暈船。”老約瑟夫提著他的小藥箱,聲音沙啞。
阿方索擺擺手:“我沒事,只是沒什麼胃口。”
老約瑟夫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抓起阿方索的手腕,探了探脈搏,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和舌苔。
“有點虛火,心事重,睡不好。”老約瑟夫診斷道,“我給您配點安神的藥草,睡前喝。”
阿方索無奈地點頭。
老約瑟夫沒有立刻走,目光落在桌上那幾塊瓷器碎片和那包茶葉上。
“大乾的東西,真是精巧。”老約瑟夫拿起一塊瓷器碎片,對著燈光看了看,“這釉色,這薄度,咱們的窯工燒不出來。”
阿方索心中一動。
老約瑟夫年輕時跟著更早的探險隊去過極東的地方,雖然不是大乾,但接觸過一些東方商人,見識比船上的水手都多。
“約瑟夫,你以前聽說過,東方有什麼特別高產的糧食嗎?”阿方索試探著問。
老約瑟夫放下瓷片,想了想,搖搖頭:“沒聽說過,東方人種稻子,種麥子,和咱們差不多,可能他們地好,水多,收成好些,但也沒聽說有特別神奇的。”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倒是聽一些老海狗說過,在最東邊的一些海島和陸地上,有些土人種一種地下結果的作物,塊頭很大,烤熟了能吃,很頂飽。”
阿方索眼睛微微一亮:“地下結果的作物?具體什麼樣?”
老約瑟夫搖搖頭:“我也沒見過,只是聽說,好像是藤蔓植物,葉子很大,根莖膨大,埋在地裡,挖出來有這麼大。”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不小的尺寸。
“土人叫它什麼名字?”阿方索追問。
“名字稀奇古怪的,我也記不清,好像是什麼‘諾’,什麼‘芋’的發音。”老約瑟夫努力回憶,“那些老海狗也是幾十年前聽來的,未必準。”
阿方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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