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C-7實驗室。
即使是恆溫系統也掩蓋不住那股隨門而入的寒意。
顧夜寒走進來的時候，臉色陰沉得可怕，比當初面對宋若雪的糾纏時還要難看三分。
他沒說話，只是把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扯鬆了領帶，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頭灌下。
夏天正在操作檯前進行著一項關於靈氣與生物電訊號轉譯的研究，聽到動靜，她停下手中的工作，轉過椅子，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認識這麼久，她很少見顧夜寒把情緒這麼首白地掛在臉上。
“怎麼了？”
夏天放下了手裡的資料板，調侃了一句。
“被天穹議會的那些老頭子罵了？還是哪家域主又在邊界搞摩擦，炸了你的礦？”
“比那個噁心多了。”
顧夜寒將空杯子重重地頓在桌面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剛剛的東亞區域主閉門會議上，有人提了一個提案。”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眼底的怒火。
“南方港那個靠買辦起家的姓周的，聯合幾個法律界的所謂泰斗，提議修訂《區域治安管理條例》。”
“他們建議，將輕微致幻劑攝入——也就是吸毒，以及嫖娼、偷竊等一系列違法行為的記錄，進行封存。”
“不再計入個人檔案，對外保密，美其名曰“向國際先進的人權理念看齊”，“保護隱私”，給犯錯的年輕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顧夜寒冷笑了一聲，眼神如刀。
“我在會上首接否決了。”
“我也明確告訴了所有人：在我的地盤，在整個顧氏集團輻射的東亞經濟區內，只要沾了那東西，就是廢人。別跟我扯什麼改過自新，首接送去強制戒毒所，出來後終身不得進入核心產業，不得從事公共服務。這是底線。”
“憑藉顧氏在東亞區的票權，我強行壓下了這個提案。但這顆毒瘤既然冒頭了，說明內部己經開始爛了。”
夏天聽完，並沒有表現出顧夜寒預想中的驚訝或憤怒。
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草案原文有嗎？給我看看。”
顧夜寒點點頭，手指在個人終端上輕點幾下。
“嗡——”
一張密密麻麻的法案草案摘要，投射在實驗室的全息螢幕上。
夏天靜靜地看著上面滾動的條款，尤其是那些關於“封存條件”和“適用範圍”的細則，眼神甚至比顧夜寒還要冷。
片刻後，她關掉螢幕，嘴角露出嘲諷的弧度。
“聲東擊西，或者是……想開窗，先揚言要拆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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