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大腦轟的一下，之前的不解豁然開朗——一切都明白了。
上個月，神女大晚上突然找到自己，跟自己談心、指點劍道，還讓自己好好準備。
之前不覺得什麼，現在看來，她當初的眼神之中也帶著極重的無奈。
此時，神女的話繼續傳來：“兩個月前，你名聲大噪，驚動了天機族。天機族視真鳳族聖女為肉中刺，得知你在劍城，派人過來一定要帶走你。我當然是拒絕的——別說你為萬劍族貢獻這麼大，就算是普通的萬劍族人，我也不會答應。只是我沒想到，天機族會這麼堅決，竟然以兩族開戰要挾。最後，經過談判，才有了這一場三族聯考——這本質上，是一場針對你的抓捕行動。”
張揚滿腔怒火，氣得渾身發抖，喉嚨哽住了。
“你沒事吧？”獨孤霜月見他有些不對頭，關心地詢問。
“我有事要離開一下。”張揚離開萬劍院，順著聲音，很快就找到了躲在一棵樹後的神女。
她眼神之中滿是愧疚，說道：“張揚，就算我想保你，也保不住。族內元老肯定不會答應。”
“為什麼？我都苟成這樣了，他們還不放過我？”張揚一拳轟在樹上，將大樹拍成齏粉。
“天機族獨斷、專政、好戰，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你也不必氣餒，以你的實力，未必會輸給他們。況且，我還拉了皇族過來。只要你施展皇道劍訣……”
“就非得逼我做選擇嗎？我這是邁入死路了，一點機會都沒有。”張揚憤怒大吼，臉色漲得通紅，扳指數起自己的劣勢，“第一，三靈帶不進去；第二，紅楓星被自毀過，重力肯定減輕了，不利於煉體術；第三，對方早有計劃，挑選的三百人肯定是築基修士中的最強者，咱們這裡只是一些考核的普通弟子。你讓我怎麼打？我這一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張揚，注意你的態度，知道自己跟誰說話嗎？”
“連命都快沒了，我注意個屁！你還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神女臉色冰寒，背過身去，冷冷道：“這是我為你爭取的最大機會。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去，要麼我將你交給天機族。”
張揚神色頹然，問道：“現在可以帶我走嗎？去一個沒人能找到我的地方？”
神女沉默地拒絕。
半晌，張揚抬頭，冷冷道：“好，我去。”他轉身御空而去。
神女看著他的背影，悠悠道：“大族博弈，註定很多人會被犧牲。怪只能怪，你認識了真鳳族聖女。”
……
回到廣場，張揚的神色好了一些。
剛才他確實有些過激了，但是回想起來，這也很正常。實力為尊的世界，你的實力不夠，只能成為棋子，被人隨意支配命運。
“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獨孤霜月問。
“沒事。”張揚搖了搖頭，正色道，“霜月姑娘，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
“咱們進去之後不組隊，可以嗎？”
獨孤霜月臉色頓時有點難看了，忍不住問：“為什麼？”
“我覺得分開比較好。再說——反正不組隊就行了。”
“好。”獨孤霜月作為一個女孩子家，被男人拒絕，自然不會糾纏，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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