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趕到之時，只聽聞無數慘叫，來不及思考，就催動了業力燈。
當黑霧漸漸散去，看著滿地屍塵，他怒從心起。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曾經萬佛城遇到的景象——整座城，數十萬人被萬魂幡生生煉化而死。
張揚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輕易憤怒的人，但是此刻，他卻憤怒到了極點。
身邊的蘇婉兒全身裹在黑袍中，身體不斷地顫抖著，顯然比他更憤怒。
雷秋雪身上的雷芒一圈一圈流動，隨時有暴走的跡象。
三人都被眼前慘絕人寰的景象氣得破防。
“咦，業力燈，你是陸方正的傳人？”
宋夢荷看著頭頂金光閃爍的青銅古燈，奇怪地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張揚冷冷地問。
“沒如何，隨口問問，反正都是要死的。”宋夢荷淡淡地說道。
“既然我都要死了，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心願？”張揚問。
“你且說。”
“田程錦在哪？”
宋夢荷微微一笑，目光鎖定他身邊的黑袍人，“問個問題都不敢自己問，還要別人代勞。蘇婉兒，你躺了這一千年的棺材，把膽識都躺沒了嗎？”
蘇婉兒將黑袍上的帽子摘下來，抬起頭，冷冷道：“宋夢荷，好久不見。你真是長本事了。”
宋夢荷笑道：“跟著主人混，能不長本事嗎？”
蘇婉兒繼續問：“田程錦在哪？”
宋夢荷沒回這話，反倒說道：“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當年這樣，現在這樣。你不就是命好、出身好，憑什麼看不起我？又憑什麼看不起主人？”
蘇婉兒冷哼：“一個靠奉迎男人上位的賤婢，憑什麼得到我的尊重？一個靠出賣兄弟往上爬的男人，又憑什麼讓我看得起？你們主婢就是兩條狗，能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天道不公。”
面對蘇婉兒的謾罵，宋夢荷依然沒有生氣，依然保持著微笑，彷彿她天生就不會生氣一樣。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正有正道，邪有邪道，人有人道，狗有狗道。世界就是個矛盾對立的世界，沒有我們這些邪門歪道，又怎麼能顯示你這種高尚的情操，你說是不是？”宋夢荷笑道。
“跟你多說一個字，都是我人格的侮辱。”蘇婉兒目光掃過張揚與雷秋雪，“這是我跟她之間的恩怨，你們不需要插手。看著她，別讓她逃掉就行了。”
張揚點頭，叮囑：“小心一點，這女人不好對付。”
“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蘇婉兒身體砰地散開，化為黑霧遁去，片刻就遁到了宋夢荷面前幾里處。
騰！
她身上湧起滔天魔氣，右手凌空一抓，朝宋夢荷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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