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閉眼。”徐道臣提醒。
兩人就這樣睜著眼睛，在愛麗莎數了十秒鐘之後，這才停了下來。
數完十秒之後，柳飄絮趕緊離開，臉紅得如桃花一般。她悄悄看了張揚一眼，發現他十分淡定，彷彿在做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這種公事公辦、不帶半點情愫的樣子，讓她的心就像被刺過一樣。
果然，有些東西碎了，哪怕粘上去，也滿是裂縫。
“行了，到此為止吧！”
柳飄絮不願意再玩下去了。這遊戲圖的就是刺激，像個機器人一樣，有什麼意思。
徐道臣看了張揚一眼，笑道：“張兄弟，你年紀也不大，怎麼感覺比我還老氣。人生就是一場體驗，凡事都計劃那麼多，會很無聊、沒朋友的。”
張揚回道：“人生就像爬山，最有樂趣的是爬山的過程，最沒趣的是爬到了山頂。我是前者，你是後者，心態不一樣很正常。”
徐道臣聽完這話，也沒生氣：“你就這麼確定自己沒到山頂？這話，還是再過幾百年再說吧！”
張揚回道：“興許不用幾百年，幾十年你就知道了。”
他站了起來：“玩也玩了，酒也喝了，咱們什麼時候去傳送陣？”
徐道臣回道：“我還有些事情，過幾天通知你。”
“那我就等徐道友的訊息。”
張揚一把抓住柳飄絮的手，把還沒反應過來的她帶出商k。
街道上冷冷地風吹在身上，吹起了她長髮，也吹紅了她的臉。
由於之前大家規定不能逼酒氣，她也有了幾分醉意。
“張揚……”
柳飄絮趁著酒氣，鼓起勇氣，“我知道說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跟你認真說一句——對不起。”
“長生是很寂寞的。正如你剛才所說，我已經爬到山頂，沒有盼頭了，所以才會找一些人生體驗。我當老師、當醫生、當教授，做了無數種職業，就是為了讓自己這副身軀感受到生命、感受到活著的感覺。”
“我談過很多段戀愛，這是我體驗人生的方式。既然戀愛，肯定是要靈肉交流的。我能接受精神戀愛，別人也接受不了。但我的身體又不允許我那麼下賤，所以——我才會使用幻術。”
“我知道這樣很不恥，但我的物件不知道。不知者也就無所謂欺騙。我只是沒想到，你一個偽靈根，能成長到這種地步。”
“我這樣算好了，至少潔身自好。你看徐道臣過的是什麼日子？”
張揚靜靜地站著，沒有回應，但心裡的恨意明顯消了一些。
對於修士來說，元嬰中期已經是天花板了，幾乎無法再進階。
漫漫歲月，怎麼活，是每名修士都在思考的。
人生最怕的，就是目標缺失。
徐道臣是這樣，柳飄絮也是這樣。
柳飄絮將內心積累已久的話全都說了出來，頓時就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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