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怒之下,直接把在周家幹了十幾年工的王媽給解僱了。
現在想想,真是昏了頭。
不過也是因為她把這事告訴兩家人,所以第一次她跟周秉言才沒有離婚成功的。
顧清歡看著王媽笑道:“我只是跟先生鬧著玩的,不會真離婚的,不過這事你誰都不能說哦,免得他們擔心。”
王媽一愣,隨即連連點頭:“行,我不會說的,但是離婚這種事,咱們還是不要拿來開玩笑。”
顧清歡笑著點頭,接著吃早飯,吃完便上樓了。
她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去了周秉言睡的次臥。
兩人冷戰快有五個月了,早已分房睡。
房間裝修極簡乾淨,冷調色系,透著男人一貫的清冷剋制。
寬大的床上,深藍色蠶絲被鋪得整齊利落,對面是辦公桌和書架。
桌上放著電腦和書籍,旁邊,擺的是一張她的照片。
兩人結婚至今,她不願公開,所以沒有婚禮,也沒有婚紗照,對外,她始終只是 “顧小姐”。
聞著房間裡屬於他的熟悉氣息,再瞥了眼桌上自己的照片,顧清歡嘴角不自覺彎了彎,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回到主臥,她本想倒頭補一覺,手機卻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是“沈知遠”。
顧清歡看著名字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是誰之後,隨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大學時,她確實對溫文爾雅的沈知遠動過心,只是後來他轉身選擇了別人,那份好感便被她壓在了心底,再也沒提起過。
她從未想過,半年前兩人意外重逢後,沈知遠會突然變了模樣,用盡甜言蜜語,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那時候,她正被周秉言的嚴格管束弄得心煩意亂,滿腦子都是離婚的念頭,便沒有拒絕他的靠近。
她天真地以為,自己終於遇到了懂自己的人了,卻不知,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
沈知遠,不過是繼妹顧清冉安插在她身邊的棋子。
顧清冉盼著她儘快和周秉言離婚,好趁機取而代之;沈知遠則貪慕她手裡的錢財,兩人各懷鬼胎,只等著她離婚後,聯手從她這裡榨取鉅額好處。
現在想來,實在可笑,上一世,直到周秉言出事,她才看清這兩個人的真面目。
她剛重生,原還沒想到沈知遠,沒想到他竟主動送上門來。
壓下心底的怒意,顧清歡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阿歡,昨晚怎麼一直不接電話?” 沈知遠的聲音依舊溫柔得恰到好處,語氣裡卻藏著難掩的急切,“怎麼樣?周秉言那老東西,終於同意和你離婚了吧?”
“昨晚喝多了,沒聽見。”顧清歡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冷冽,“不過,他同意離婚了。”
“太好了!” 電話那頭的沈知遠難掩雀躍,語氣都輕快了幾分,“阿歡,現在能出來嗎?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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