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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除了顧清歡，顧家和梁家的幾個人，沒幾個能睡得安穩。
次日是除夕。
一大早的，顧子曜就起來了，他跟顧清冉直接去了顧家。
是保姆開的門。
保姆之前就得了顧明山的吩咐，只要是他們兩個都不放進顧家，所以直接道：“對不起，少爺小姐，我不能讓你們進來。”
顧子曜早料到她會這樣，所以拿了個紅包塞給她：“劉姨，你就讓我們進去吧！我保證，只跟爸說幾句話就走！”
劉姨張了張嘴，正左右為難時，身後傳來了顧明山冰冷的聲音：“都給我滾出去，別來煩我！”
顧子曜聞言當即擠身進屋裡，看著顧明山，噗通一下跪了下來，紅著眼眶道：“爸，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你可不可以聽我解釋？”
“不聽！”顧明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你們梁家人都給我滾。”
“爸！”顧子曜猛地往前膝行了兩步，眼眶通紅，“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可是這事我從一開始都不知情啊。”
“我們現在是沒血緣關係，這二十幾年在一起的生活，你就一點沒有感覺嗎？你教我識字，做人、把我養大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在心裡。”
“養恩比生恩大，我不管血緣是什麼，在我心裡，你就是我唯一的爸！我媽是個騙子，是個毒婦，我已經跟她斷了關係了！”
“要是這樣，你還覺得不滿意，那您打我、罵我，把我趕出家門都行，可你不能不認我啊。”
一旁的顧清冉也哭得梨花帶雨，看著顧明山眼神里滿是委屈：“爸，我的報告還沒出來，你為什麼連我也一起防著？難道在你心裡，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女兒了嗎？”
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顧明山冷眼盯著他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理智告訴他，這兩個人是梁秋婉的幫兇，是來騙他心軟的。
可顧子曜那句“養恩比生恩大”那話倒是讓他心裡有幾分動容。
是啊，不是親生的。
可這二十年的朝夕相處，難道真的能一筆勾銷嗎？
而且顧清冉那話也是對的，現在報告還沒出來，他好像給她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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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山沒說話，顧子曜知道，對方似乎心動了。
他咬著牙，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哽咽：“爸，如果我實在生氣，我們就去外面跪著，直到你不生氣為止。”
顧清冉也跟磕頭，“爸，我肯定是你女兒！”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顧清歡手裡拿著檔案，跟周秉言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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