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出去了?那二叔應該連同租金一起給我才是。”孟尋心想,她也不會種地,就算收回來也是租出去的命,還不如趁現在提出要租金,別把這個糟老頭子惹急眼了,繼續跟孟二夫婦狼狽為奸。
“這……孟二,你把租金一併給孟尋。”里正自然不想給這個錢,他把矛頭指向了孟二。
李氏像是忽然回魂了一樣,拿出往日的潑辣勁,大聲吼道:“里正,你可可不能過河拆橋……當初這田地你……”
“住嘴…這租金要是都被孟二賭沒了,等你們日後有錢了再給。”里正急忙開口,堵住李氏要說的話,雖說他收好處吃回扣的事,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要鬧到明面上來就太難看了。
“沒錢。”李氏怕鬼,又不怕人,要她的錢做夢:“你攔著我說話做什麼?你當初收好處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尋丫頭,你想要租金是吧,找里正要,你的田地都在他手裡。”
此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得可怕,眾人驚歎於李氏的潑辣,敢直接頂撞里正,以後還怎麼在村裡混,但更多的是在想里正的心也太黑了,孟尋爹孃當初也是富農,留下的田地不說排村裡第一,也能排進前三。
里正這個老傢伙竟然一聲不吭地全吃了,難怪孟尋幾次三番找他說不需要孟二一家照顧,里正都找理由搪塞過去,原來是吃了黑心錢。
“咳……你在胡說什麼,我是看你們心術不正,怕你們將孟尋的田地都賣了,我這才代為保管,收來的租金都給你們了,你們莫要潑髒水給我這老頭。”里正被李氏撕開偽善的面具後,氣得一臉漲紅怒斥道,幾句話將李氏的話堵了回去。
“我當里正二十多年,何時收過什麼好處。”里正怕圍著的村民不信,還列舉了朝廷撥下來的款項都用在什麼地方。
他列舉的這些都是他不得不拿出來的錢修繕道路,疏通溝渠……這些不做,他吃錢的事,遲早會被拆穿。
眾人被裡正列舉的事,重新拉回了信任,將視線釘在李氏身上,這個李氏的話也不能全信,她在這個村本就沒什麼信譽可言。
只有孟尋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裡不由得冷笑,小瞧了這個糟老頭了,好歹當了二十多年裡正都沒有陰溝裡翻船,怎麼可能被李氏三言兩語地給霍霍掉。
不過,她租金必須要收回來。
孟尋掐了一把大腿,把眼淚逼出來:“那我的租金可怎麼辦,家裡的東西都被二叔賣光了,什麼都沒有了,我接下來的日子可怎麼活啊……爹啊……娘啊……你們還是帶我一起走吧。”
孟尋跌坐在地上,低聲跟謝嘉因說:“打雷……打雷……”
可等了半響都沒有等來雷鳴聲,里正見孟尋哭著喊爹孃也什麼反應,還以為她爹孃只顯靈一次,不由得膽子也大了些。
等事情了了,他去請個道士來把孟尋爹孃都給收了,看他們還怎麼顯靈。
孟尋見沒反應,當即去看她擺在桌上的香爐,上面的香已經燃沒了,見謝嘉因點頭,孟尋心中瞭然,看來沒有燃著的香,謝嘉因就變不出東西。
“列祖列宗在上,小輩孟尋今日叨擾各位了。”孟尋一個箭步衝上香臺,點燃三根香插上,速度快到里正都來不及阻攔。
“女子不得上香……孟尋你……”里正指著孟尋話還沒說完,頭頂傳來一聲轟隆聲。
孟尋在心中冷哼一聲,封建糟粕,老古董,女子不得上香,她就上,哼……她明天還來上。
不過孟尋還是趕在里正開口之前跪在牌位前高呼:“列祖列宗顯靈了,還請列祖列宗替小輩做主啊,今日我要是收不到租金,小輩就要餓死在孟家村了。”
隨著孟尋的聲音落下,天空之中閃過幾道閃電,隨之而來的是震耳的雷鳴聲,嚇得眾人一激靈。
分不清是列祖列宗顯靈,還是孟尋爹孃顯靈,總之里正的手又開始顫抖了,連忙將孟尋扶起來道:“言重了,言重了…孟丫頭,在孟家村怎麼會餓死你呢,一家一口飯都能養活你了。”
聽里正這意思,還是不肯給租金,還想把孟尋推出全部村民,讓她挨家挨戶地討食,這樣一來村裡人必然都看不慣她,屆時她再想要租金,怕是更難。
‘呵……真是長見識。’孟尋又在心中冷哼。
“不……我不能連累鄉親們,他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這租金我一定是要的,不然我怎麼活下去啊,我爹孃怕是會死不瞑目。”孟尋低頭捂著嘴哭,隨即低聲跟謝嘉因說撒紙錢。
頓時院外狂風起,紙錢被吹入房中,吹到靠近門口的那人肩上,還以為是什麼落葉,隨意一摘,拿在手裡一看居然是紙錢,趕緊狂拍自己身體,往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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