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心病狂。”
“簡直令人作嘔。”
“魔道行徑,天理難容。”
亦淵話音剛落,身後不少墨家弟子已是面露駭然與憤怒,忍不住低聲怒罵起來。
“放心,我知道了。”星月淡淡點了點頭,臉上神情絲毫不變。
雙眸之中,深邃的紫色光華驟然流轉,神通【紫薇星瞳】發動,開始飛速解析眼前這座龐大而邪異的陣法。
墨家如今雖也有族人修習陣道,但論及陣法修為,與星月相比,無疑是雲泥之別,相差甚遠。
更何況,如今的墨家,除卻墨玄夜和墨通幽,修為最高者也僅是金丹期,根本無力破此邪陣。
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星月眼中紫芒就緩緩斂去,藉助【紫薇星瞳】她已經徹底洞悉了“六慾迷情陣”的關竅所在。
星月正欲開口說出破陣之法時,耳畔卻忽然傳來一聲莊嚴肅穆的佛號,“阿彌陀佛。”
只見陽蟬唐僧邁步而出,身披金色袈裟,面容俊秀慈悲,周身散發著與這情慾之地格格不入的金色佛光。
目光悲憫地望向那粉紅色的陣法光罩,沉痛道,“此陣怨氣沖天,邪穢至極,內中不知困鎖了多少無辜冤魂,日夜哀嚎,不得超生。
貧僧實不忍見其再受煎熬。今日便讓貧僧入陣,以無上佛法,淨化邪穢,超度亡魂,助他們早登極樂。”
熟知唐僧為人的星月,自然不會被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唬住,毫不客氣地打斷道,“說人話。”
唐僧被噎了一下,面上悲憫之色不變,自顧自地繼續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此陣情慾之氣雖毒,卻亦是眾生執念所化,貧僧願以身涉險,入陣汲取這情慾之氣,再以我佛宏願,將之徹底淨化度化。”
“得了吧,禿驢,”一旁的流金天寶龜老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甕聲甕氣地吐槽道,“說得那麼光明偉大,我看你就是饞這口精純的情慾之氣了。對你那古怪佛法是大補之物吧?何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老底被當場揭穿,唐僧俊秀白皙的臉龐上不由浮現一抹尷尬之色,但很快便恢復了一派寶相莊嚴。
唐僧雙手合十,對著星月以及亦乾亦淵誠懇道,“咳咳,機緣造化,亦是佛法。此陣於貧僧而言,確是一場歷練,還請三位助我。”
“好。”三人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應下。
下一刻,星月、亦乾、亦淵,連同唐僧及其身側一直沉默不語的陰蟬三藏,五人同時化作流光,悍然衝入了那粉紅色的“六慾迷情陣”光幕之中。
“找死,區區元嬰修為,也敢擅闖我宗護山大陣。”
合歡宗內,主持陣法的合歡宗宗主妙欲夫人見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譏諷與殘忍交織的笑容。
彷彿已經看到這五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在無盡慾海中沉淪哀嚎的景象。
唐僧五人剛一入陣,眼前的景象便陡然劇變。
陣法各處光影扭曲,驟然浮現出九百九十九對不著片縷的少男少女。
他們的眼神之中滿是情慾,猶如當初被祭陣之時一樣,看的人一陣面紅耳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