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黑水道君就留意到裂風道君嘴角噙著的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心中暗罵老狐狸。
當即知道裂風道君是在和自己演戲,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繼續這樣下去,等到靈藤宗誕生新的煉虛強者,他們可能還在扯皮。
“道友有何要求不妨首說。”黑水真君沉聲道。
裂風道君聽此,放下手中茶盞,才一臉為難地說道,“道友,並非我為難你,靈藤道君實力還在你我之上,靈藤宗實力同樣不弱,想要逼靈藤宗交出玄冥冰晶蓮,必然要付出不菲的代價。
道兄是明白人,玄冥冰晶蓮最終若落入你手,助尊夫人突破煉虛,黑水門自是實力大漲。
可我裂風宗為你黑水門忙前忙後,門人浴血奮戰,若是什麼都得不到,本宗也不好和門人交代不是?”
黑水道君眼神一凝,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
裂風宗明明和靈藤宗有仇,不希望看到靈藤宗再誕生新的煉虛強者,如今卻變成一心為他黑水門了。
不過他也知道,若是自己不付出點什麼,想要讓裂風道君出手怕是根本不可能。
強壓下心頭不快,沉聲道,“道友所言,也不無道理。卻不知,道友想要何種‘補償’,才願即刻發兵?”
裂風道君臉上的笑容這才真切了幾分,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道兄果然是爽快人。聽聞黑水門掌控的那條‘幽暗海溝’中,近千年似乎孕育出了幾塊‘幽冥寒鐵’?
我宗正缺此類至陰靈材煉製一套陣旗。若道兄願割愛三塊,我裂風宗弟子,明日便可陳兵靈藤宗外。”
黑水道君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幽冥寒鐵何其珍貴,總共也才孕育了西塊,他一下子要去三塊。
但他想到宗門內急需玄冥冰晶蓮的道侶,又想到靈藤宗內可能存在的變數,最終一咬牙。
“好,就依道友所言。三塊幽冥寒鐵,待此事了結,必定奉上。但請道友即刻點齊人馬,你我兵合一處,速戰速決。”
“哈哈哈,爽快。”裂風道君撫掌大笑,終於站起身,周身氣勢陡然變得銳利起來,“既然如此,本君這便傳令下去,發兵靈藤宗。”
東方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黑水門與裂風宗大軍己經兵臨靈藤宗,沉重的威壓如實質般籠罩了整個靈藤宗山門。
兩宗修士氣機連成一片,涇渭分明卻又彼此呼應,透出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意,將靈藤宗所在的連綿山脈圍得水洩不通。
法寶的光華在漸亮的晨光中若隱若現,冰冷的殺機鎖定了山門內每一寸土地。
在這無邊肅殺的最前方,兩道身影巍然屹立。
黑水道君腳踏一條黑河,面色陰沉如水,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釘在靈藤宗那緊閉的護宗大陣光幕之上,彷彿要將其生生洞穿。
一旁的裂風道君則站在一頭煉虛初期的銀翼天雕之上,周身盤旋著一道道颶風,青袍鼓盪,眼中殺機畢露。
靈藤宗之內,警鐘長鳴,一聲急過一聲。
護宗大陣的光芒璀璨,各色靈藤虛影在光幕上瘋狂生長纏繞。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絢爛的五色流光自靈藤宗深處疾射而出,瞬息間便跨越長空,穩穩停在兩位道君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