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墨玄晝駕馭百眼天蜈,一路風馳電掣,終於抵達了鬼牙礁海域。
靈識如同巨網般鋪開,仔細掃過每一片水域、每一座礁石,然而除了海水的鹹腥與殘留的微弱死氣,哪裡還有敵人的蹤影?
青巖島魯家的修士早已撤離得無影無蹤。
墨玄晝潛入海中,也只找到了部分沉入海底靈舟殘骸。
至於族人的遺體,要麼在墨通剛自爆中灰飛煙滅,要麼墜入海中後被妖獸啃噬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珍珠島彭家,好膽,我墨玄晝必讓你們血債血償。”看著眼前的悽慘景象,墨玄晝雙目赤紅,怒火如火山般噴湧。
百眼天蜈感受到主人的殺意,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流光,攜帶著滔天煞氣,徑直朝著珍珠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珍珠島彭家家族大殿內,彭家家主彭海,正與幾位家族長老商議如何應對即將前來接收青萍島的墨家分家之人。
一位面容精瘦的長老面帶不甘的說道,“家主,那青萍島我等苦心經營近二十載,島上設施、漁場皆已完備,如今真要這般輕易拱手讓人?”
彭海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七長老莫非是忘了青萍島原先的島主是何下場?還是你覺得,我等彭家比當初的千魘宗、合歡宗更加強大,可以無視墨家的威嚴,強佔其地?”
那七長老聞言,頓時語塞。
另一位長老見狀,緩和語氣道,“家主,即便島嶼要還,島上那些即將成熟的青萍魚,總該是我彭家辛苦飼養,將其捕撈上來,也算彌補些損失,墨家總不至於連這個也計較吧?”
彭海搖了搖頭,目光深遠,“區區青萍魚,能值幾何?與其貪圖這點小利,不如將其完好留存,贈予墨家分家。
此舉看似吃虧,實則是結個善緣。他們雖離了本家,終究姓墨,與之交好,對我彭家在這片海域的生存發展,長遠來看,百利而無一害。”
眾長老聽家主分析得在理,雖心中仍有不捨,卻也不再出言反駁。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從島嶼外圍傳來,整個珍珠島隨之劇烈震顫,大殿樑柱嘎吱作響,塵土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
“敵襲?”
殿內眾人臉色驟變,霍然起身。
彭海靈識第一時間向外掃去,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只見守護珍珠島的護島大陣,在一道凌厲的劍芒之下,被摧枯拉朽的破開。
珍珠島之外,一道巨大的金色蜈蚣虛影盤踞空中,其背上站立一人,殺氣沖天。
“是墨家的百眼天蜈,來人是墨家家主的弟弟墨玄晝,此人為何突然攻擊我族?”彭海心中又驚又怒,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彭海不敢遲疑,身形一動衝出了家族大殿,來到了墨玄晝面前。
看著殺氣騰騰的墨玄晝,心下一緊,先不談墨玄晝的身份,就是墨玄晝金丹初期的修為也不是他彭家所能抗衡的。
“在下彭家家主彭海,不知墨彭家何處得罪了前輩,讓前輩如此惱怒,還請前輩明示。”彭海對著墨玄晝躬身行了一禮,姿態放的極低。
墨玄晝一聽來人是彭家家主,殺意沖天而起,鎖定在了彭海身上,“區區紫府家族,居然敢襲殺我墨家弟子,當真好膽。”
彭海心中一個咯噔,暗道不好,莫非是哪個族人殺了墨家弟子,隱瞞不報?還是哪個長老,不滿青萍島交出去,對墨家分家之人暗下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