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多尚且咬死大象,何況這骷髏戰士本身實力也就比青衫劍客弱一籌罷了。
骷髏戰士步步緊逼,將青衫俠客的陣線不斷壓縮,眼看著那黑色的鋒刃已迫近攸樂身前百丈之內。
攸樂額角沁汗,知道若是不採取應對手段,這場琴道比鬥,他怕是就要輸了。
他輸了不要緊,但若是害得浩然書院失去四大書院之名,那就難辭其咎了。
想到此,攸樂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雙手在古琴之上猛地一按一拂,琴音陡然變得無比急促與混亂,如同天河倒瀉。
一條完全由無序、狂暴音波組成的“音河”憑空出現,浪濤席捲,不僅將衝至近前的黑甲戰士盡數吞沒,更是將猝不及防的鹿鳴也一同捲入其中。
音河之內,光怪陸離,危機四伏。
混亂的音符化作無形的利刃、沉重的山嶽、惑心的魔音等等,從四面八方襲向兩人。
兩人則徹底放棄了抵抗,猶如激流中的兩片落葉,隨波逐流,任由驚濤駭浪拍打在自己身上。
音河雖是攸樂所施展,卻是由鹿鳴和攸樂兩人的音道所形成,想要從這音河之中掙脫出來,唯有用身體適應對方的音道,同時尋找兩人音道的平衡點,才能從中掙脫出來。
鹿鳴與攸樂皆閉目凝神,十指不時在琴絃之上來回撥動,全力感知,嘗試融入對方的琴道之中。
琴音在他們指下變得時而尖銳,時而低沉,試圖與音河的律動達成和諧。
旁人不清楚音河的危險,文心院主和行雲院主兩人卻是再清楚不過,一個不慎,兩人都有可能隕落在音河之中。
故而在攸樂引動音河之時,行雲院主臉色便陰沉了下來,若非此戰關乎到鉅鹿書院是否能取浩然書院而代之,成為四大書院之一,怕是他早就出手,將自己兒子鹿鳴救下。
“呵呵,文心院主倒是收了個好徒弟,為了浩然書院的名聲,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行雲院主不無嘲諷的說道。
文心院主此刻卻是沒空搭理行雲院主,滿臉凝重的看著音河之中的攸樂,他也沒想到攸樂會行此險招。
當發現之時,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
如今只希望攸樂能找到平衡點,從音河之中掙脫出來。
一道音刃劃過攸樂的臉頰,帶出一串血珠。
而後又有一道音刃劃過鹿鳴的儒袍,劃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兩人根本不敢反抗,生怕好不容易取得的一些進展,因催動浩然正氣抵抗,而前功盡棄。
兩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身上的儒袍都被鮮血所浸染,好在並沒有致命傷出現。
最終,還是鹿鳴對琴道的理解更勝一籌。
只聽他的琴音陡然拔高,如鶴唳九天,精準地切入音河執行的某個關鍵節點。
一陣嗡鳴聲響起,一道無形的音波之力包裹住鹿鳴沖天而起。
眨眼之間,鹿鳴已經安然落於擂臺之上,臉色雖有些蒼白,眼神之中卻是閃爍著興奮之色。
攸樂見此面色一白,十指在琴絃之上一撥,一道音波之力包裹自身,就要像鹿鳴一樣從音河之中掙脫出來。
鹿鳴見此,面色一狠,渾身浩然正氣猛的爆發,就要打亂音河,阻攔攸樂從中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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