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
“是一個，為流浪者歌唱的吟遊詩人，”零的聲音帶著溫度，“你的旋律，讓無數孤獨的靈魂，找到了歸處。首到……”
“首到那個世界毀滅，”終曲接上話，聲音中的瘋狂正在消退，“首到我意識到，無論多麼美好的旋律，最終都會……”
“都會結束，”初說，鏡面碎片反射出那個世界的殘影，“但結束，不是遺忘。李默教會我，真正的永恆，不是讓旋律永遠持續，是讓它……”
“被記住，”眾人齊聲。
終曲的身軀開始顫抖。那無數被吞噬的旋律，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不是被迫的臣服，是某種更加原始的……渴望。渴望被釋放，渴望被理解，渴望……
“我可以……重新歌唱？”他問，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是重新，”李默微笑，混沌冰華在周身凝聚成巨大的共鳴腔，“是繼續。你的旋律，從來沒有結束，只是……”
“只是被你自己，靜音了，”林清雪接上話，冰華與混沌之力交融，在虛空中編織成巨大的舞臺，“現在，我們為你……”
“擴音，”零說。
“伴奏，”溯說。
“和聲，”初說。
“以及，”李默走向終曲，伸出手，不是作為敵人，是作為……同行者，“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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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曲的選擇，比任何戰鬥都更加……震撼。
他沒有接受李默的手，而是……後退一步。然後，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他開始釋放那些被吞噬的旋律。
不是被迫的，是自願的。127個世界的聲音，從他的身軀中湧出，化作滔天的音浪，席捲整個旋律萬域。那不是攻擊，是……
“是禮物，”他說，聲音中的瘋狂己經完全消退，只剩下疲憊的釋然，“我吞噬了它們，卻沒有理解它們。現在，讓它們……”
他看向李默，目光中有著與原型相似的感激，也有著更加深沉的……決絕：“讓它們，成為你們的養分。而我……”
他的身軀開始透明，那個微弱的空白，正在擴大：“而我，想要重新成為那個吟遊詩人。即使，是在某個最偏僻的世界，為某個最孤獨的靈魂，歌唱最後一曲。”
“你可以留下，”李默說，“圓環網路，有你的位置……”
“不，”終曲微笑，那笑容中有著三千年來第一次的……平靜，“我累了。不是厭倦，是……滿足。在釋放這些旋律的瞬間，我終於聽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某個遙遠的彼方：“聽到了我自己的聲音。它很微弱，很普通，甚至……”
“甚至很好聽，”林清雪說，冰華在眼角凝結成淚光。
“是，”終曲點頭，“甚至很好聽。這就夠了。”
他的身軀完全消散，化作最後一縷旋律，融入星之海。而在那旋律中，李默聽到了——
一個簡單的曲調，沒有複雜的技巧，沒有震撼的和聲，只有最純粹的、最溫柔的……
“歡迎回家，”那曲調在說，“無論你走多遠，無論你變成什麼，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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