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推演大師》第64章 若是兇手殺的都是該殺的人(1)

作者:歡快品佳肴·4個月前

“孟三、陳國強、肥標——三條人命。”她說,聲音低沉而沉重,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砸在心底,“孟三的手銬被人動了手腳,陳國強被勒殺在巷子裡,肥標在拘留所‘自殺’。這三件事,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執行私刑,是有人在替‘天’行道。”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兇手的憤怒,有對這種私刑的不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共情——她懂那種求而不得、只能靠極端方式尋求正義的絕望,卻又不能認同這種踐踏法律的行為。

“你確定?”我問,指尖輕輕碰了碰證物袋,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讓我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我不確定。”她搖了搖頭,語氣坦誠,眼底卻沒有絲毫猶豫,“但我會查下去。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他殺的是什麼人——他是罪犯。我是警察,我發過誓,要維護法律的尊嚴,要還所有受害者一個公道,哪怕這個公道,來得遲一點,再遲一點。”她說這話時,指尖緊緊攥住證物袋,指節泛白,眼底的堅定,足以抵禦所有的艱難與危險。這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沈青禾,而是為了她自己,為了她身上的警徽,為了她父親未完成的心願——這是她獨立於我們之外的堅守,是她作為警察的底線與尊嚴。

她站起來,再次走到窗前,背對著我。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白色的警襯上投下一片耀眼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板上,像一根黑色的柱子,堅定而挺拔。她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卻依舊沒有絲毫彎曲,彷彿無論遇到什麼,都不會輕易低頭。

“林峰,你還記得我上次問你的問題嗎?”她忽然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像是在緊張,又像是在期待。

“哪個問題?”我問,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最終定格在孟三死後的那個夜晚——她紅著眼眶,語氣沉重地問我,若是兇手殺的都是該殺的人,我會怎麼做。

“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那個殺孟三的人,殺的都是該殺的人——你會抓他嗎?”她轉過身,看著我,眼底帶著一絲忐忑,還有一絲堅定,彷彿我的答案,會影響她接下來的每一步選擇。

我記得。那是在孟三死後第二天,她問我這個問題時,眼眶是紅的,指尖微微顫抖,語氣裡滿是掙扎——她既希望兇手能受到懲罰,又忍不住覺得,那些死去的人,確實該死。

“你說你會。”她轉過身,看著我,眼底的忐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共鳴的釋然,“我也一樣。不管他殺的是誰,不管他有多正義——法律不允許私刑。如果我們容忍了私刑,那我們和那些罪犯有什麼區別?如果法律失去了意義,那這世上,還有什麼公道可言?”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底的執念,指尖緊緊攥著窗沿,指腹蹭過冰冷的玻璃,像是在提醒自己,無論何時,都不能違背自己的誓言。

我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電車叮噹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喧囂的街頭。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響,每一聲,都像是在叩問著心底的底線。我看著蘇嵐眼底的堅定,看著她身上那股不服輸的韌勁,心底的愧疚漸漸升起——剛才的質問,太過草率,我忘了她心底的掙扎,忘了她所承受的壓力。

“蘇嵐,”我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誠懇,指尖微微放鬆,“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如果黑衣人,真的是在替天行道呢?如果法律,真的無法給那些受害者一個公道呢?”

“替天行道?”她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眼底閃過一絲悲涼,“林峰,這世上沒有‘天’。只有法律。法律不完美,它有漏洞,有不公,有讓人絕望的時刻,但它是我唯一能依靠的東西。我是警察,我發過誓要維護法律。如果我今天因為那個人殺的是‘該殺的人’就放過他,那明天,就會有另一個人覺得自己也可以替天行道。然後呢?人人都可以殺人,人人都可以當法官。這個世界,會變成一片混亂,到時候,只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死去。”她說這話時,眼眶微微發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依舊倔強地仰著頭,不讓淚水掉下來——她不是不委屈,不是不絕望,只是她不能倒下,她身後,還有無數需要守護的人,還有父親未洗刷的冤屈。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知道,她是對的。我一首執著於追查真相,卻忽略了法律的底線,而蘇嵐,始終保持著清醒,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初心。這份清醒與堅守,比我更甚。

“我幫你。”我說,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看著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壓力,看著她眼底的倔強與疲憊,我無法再置身事外——我們是搭檔,是戰友,更是彼此可以託付後背的人。

蘇嵐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一抹淺淺的笑容在她憔悴的臉上綻放開來。那笑容很淡,卻像暗夜裡突然點起的一盞燈,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疲憊,眼底的光,亮得驚人。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卻最終只化作一句輕聲的詢問:“你不怕得罪那個人?不怕被莫清廉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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