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兄定能挫敗番僧,為我全真教爭光!”
一時間,請戰之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這些三四代弟子,平日裡受夠了趙志敬一脈的頤指氣使,此刻見他被架在烈火上炙烤,哪有不趁機鼓譟起鬨的道理。
趙志敬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角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溼了鬢角。
上,還是不上?
這是一個誅心的問題。
上,多半要被達爾巴打成殘廢。
就算僥倖慘勝,那也是當眾折了霍都的顏面。
以霍都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回頭將自己昨夜獻計的醜事一抖落,自己在這全真教,便再無立錐之地!
可若是不上,當著滿教同門的面畏戰認慫......
他偷偷覷了一眼上座的丘處機,只見師伯一張臉黑如鍋底。
一旁的劉處玄更是忍耐不住,直接開口呵斥:“志敬!眾師兄弟都在看著你!你還在那裡杵著做什麼!還不應戰!”
“我......我......”趙志敬喉頭滾動,只覺口中乾澀。
“貧道......貧道自知修為淺薄,恐......恐非上師對手......”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字一字地擠出了這句話,“上去......也是自取其辱,丟我全真教的臉面。”
此言一齣,全場先是一靜,隨即譁然。
方才還群情激奮的弟子們,此刻都用一種看臭蟲的眼神看著他。
“什麼?他竟不敢?”
“閉關一年,就練出了一身縮頭的本事麼?真是天大的笑話!”
“丟人現眼!我全真教的臉,都被他丟盡了!這三代弟子之首的名頭,真是莫大諷刺!”
一聲聲鄙夷嘲弄,扎進趙志敬的耳朵裡。
他只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不遠處的葉無忌。
在這一瞬間,他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方才這小畜生明明已制住霍都,勝券在握,卻偏偏放任達爾巴將人救走!
他根本不是想當場格殺霍都!
他......他從一開始,就挖好這個坑,用蒙古人的手,讓自己在全真教中威信掃地,淪為笑柄!
這一招“借刀殺人”,殺的不是他的性命,是他的名望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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