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中一時只剩夜風穿堂而過的聲響。殘破的窗格吱呀作響,月光斜斜落在神像前,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黃蓉閉目凝神,強行調息。她以九陰真經中的法門緩緩導引內力,將那股外來的陽剛真氣一點點壓回經脈正道。
然而葉無忌先前留下的氣息並不安分,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她眉頭緊蹙,面色時紅時白,顯然承受著不小的痛苦。
葉無忌看在眼裡,終究忍不住道:“我可以幫你引導一二,只需隔空運勁,不必近身。”
“你敢!”
黃蓉猛然睜眼,目光如電。
葉無忌苦笑:“晚輩不敢。”
黃蓉深吸一口氣,咬牙道:“葉無忌,你給我聽清楚。方才之事,我可暫且當作你真氣失控。言行失度。但若再有半點逾矩,我便是拼著受傷,也絕不會饒你!”
葉無忌神色微凜。
他看得出,黃蓉聰慧外表下,藏著的是東邪一脈的傲骨。當真將她逼到絕路,她絕不會有半分退讓。
“黃幫主教訓得是。”葉無忌低頭道,“晚輩記下了。”
黃蓉冷冷看了他一眼,正要再次運功壓制內息,忽然體內氣機又是一震。她腳下一軟,險些跌倒。
葉無忌下意識上前半步,想要相扶。
黃蓉眼中寒光一閃,右手雖仍有些痠軟,卻還是一記“蘭花拂穴手”,直取葉無忌腰側的“帶脈穴”。
這一指雖因內力不濟而失了七分力道,卻依舊認穴奇準,手法老到。
葉無忌只覺腰間一麻,半邊身子都似過了電一般,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連忙退開。
黃蓉得了這個空隙,拼盡全力向後一掙,踉蹌著倒退了三步,後背撞在石像上,這才勉強站穩。她扶著石座,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鬢髮微亂,衣衫也因方才爭鬥而顯得狼狽,卻依舊難掩眉目間的英氣與威嚴。
葉無忌揉了揉發麻的腰眼,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黃幫主,你這一指好不講理,晚輩不過是怕你摔倒......”
“住口!”
黃蓉厲聲喝斷他的話,眼神冰冷,“你若再敢胡言亂語半個字,我便是拼著真氣逆流,也要先一掌斃了你!”
她此刻殺氣凜然。
葉無忌看得出,這女子聰慧外表下,藏著的是東邪一脈的傲性。當真將她逼到絕路,玉石俱焚之事,她是絕對做得出來的。
過猶不及。這個道理,葉無忌比誰都懂。
“好,好,晚輩住口便是。”他立刻舉起雙手,做出降服之態,臉上卻是一副全然無辜的神情,“晚輩這不是怕幫主你真氣走岔,走火入魔麼。”
黃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的巧言令色,只是閉上雙目,平復著體內依舊翻騰的氣血。
她伸手用力整了整衣襟,又連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才勉強將那股紊亂的真氣壓了下去。
“此地絕不可久留。”
她的聲音恢復了鎮定,“金輪法王生性多疑,此刻怕是已然回過神來。我們須得即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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