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忌隨手扯過床單,將地上的血跡擦了擦,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天色不早了,娘子不過來安歇?”
程英身子一僵,背對著他,冷聲道:“你自己睡吧。我不困。”
說完,她便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將玉簫橫在膝頭,閉目養神,擺明了是要在椅子上對付一宿。
這客棧房間簡陋,統共就這麼一張床。
剛才葉無忌療傷,把被褥都弄亂了,再加上他那身臭汗,程英是無論如何也不願上去的。更何況,還要跟這個登徒子同床共枕?那是萬萬不能的。
葉無忌看了一眼那張並不寬敞的床,又看了一眼程英那略顯單薄的身子縮在硬邦邦的椅子裡。
讓她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坐一晚上冷板凳?
這事兒他葉無忌雖然無賴,但也幹不出來。畢竟這可是未來的“預備役”老婆人選,凍壞了心疼的可是自己。
“那怎麼行?”
葉無忌站起身,幾步走到桌前。
程英聽到腳步聲,猛地睜開眼睛,警惕地看著他,手已經按在了玉簫上:“你要做什麼?”
“去床上睡。”葉無忌指了指床鋪,語氣不容置疑。
“我不去。”程英冷冷拒絕,“我就坐在這兒。”
“你確定?”
葉無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你要是不去床上睡,那我就當你是在暗示我,想讓我在椅子上......陪你做點什麼?”
“你!”
程英氣結,蒼白的臉上湧起一抹羞憤的紅暈,“無恥!”
“多謝誇獎。”葉無忌聳了聳肩,“我數三聲。一......”
“二......”
看著葉無忌那副又要動手動腳的架勢,程英咬了咬牙。她知道這人是個混不吝,真要把他惹急了,指不定又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我去!”
程英憤憤地站起身,繞過葉無忌,快步走到床邊。
她看了一眼那凌亂的被褥,雖然心裡膈應,但比起被葉無忌糾纏,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她和衣躺在床的最裡側,背對著外側,儘量縮著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
“這就對了嘛。”
葉無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也沒去床上擠,而是將兩張椅子拼在一起,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床備用的破棉絮,往身上一裹,就在椅子上躺了下來。
雖然不舒服,但對他這種內功高手來說,倒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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