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全真教乃是玄門正宗,你要好生修煉,莫要貪圖捷徑。如今蒙古韃子亡我之心不死,咱們練武之人,當以保家衛國為己任。”郭靖語重心長地教導著。
葉無忌只能點頭稱是,心裡卻是一陣陣發虛。
郭靖越是這般推心置腹,越是這般把他當自家子侄看待,他心裡的那股子負罪感就越重。
如果郭靖對自己不冷不熱,愛答不理,那自己無論做什麼也不會有負罪心裡。
當初的恩情,自己從信陽城中將他女兒和兩個草包徒弟救出來已經算是報了恩情。
況且黃蓉那婆娘心狠手辣,若是真要殺自己,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畢竟命還是自己的,再大的恩情也比不過自己的性命重要。
“對了,過兒經常在我們面前提起你。”郭靖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欣慰,“過兒這孩子早些時候便到了襄陽,這段時日一直陪著芙兒,雖說性子仍有些跳脫,但比之以往已是懂事許多。”
葉無忌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昨晚楊過編排自己的話,自己可沒忘記。
什麼為少女立心,為少婦立命,也不知道他在哪兒學的?
“是,郭伯伯。”葉無忌佯裝驚喜道,“我也許久未見楊師弟了,正好敘敘舊。”
葉無忌在敘敘舊這幾個字上說得極為格外用力。
“嗯,你們師兄弟二人同出全真,如今又齊聚襄陽,自當相互扶持。”郭靖滿意地點了點頭,“待會兒見了他,替我多督促督促,讓他莫要整日只顧著玩鬧,荒廢了武功。”
說話間,三人已到了正廳。
廳內陳設簡單,正中掛著一幅岳飛的《滿江紅》,字跡蒼勁有力。
“來人,上茶!”
郭靖招呼二人坐下,自己則坐在主位,目光始終沒離開過葉無忌,那是越看越喜歡。
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有個好兒子。
而且郭芙被黃蓉和自己岳父寵壞了,刁蠻任性,自己都看不下去。
如今看到葉無忌這般“出息”,不僅武功高強,而且舉止有度,又是襄陽遺孤,心裡那份喜愛簡直溢於言表。
“無忌啊,這次英雄大會,你可得好好露露臉。”郭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如今江湖上少年英雄不少,但能入我眼的沒幾個。你這一身先天功底子,若是上了擂臺,定能給全真教爭光。”
葉無忌乾笑兩聲:“郭伯伯,我這次主要是來長見識的,爭光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說實話,葉無忌對這個什麼武林盟主還真不感興趣。
“哎!年輕人要有銳氣!”郭靖不贊同地擺了擺手,“想當年我在你這個年紀......”
郭靖話匣子一開,便開始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葉無忌一邊聽著,一邊點頭附和,眼神卻時不時地往後堂瞟。
怎麼黃蓉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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