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去管呂懷玉那汙言穢語,只是邁開步子,向大門走去。
程英跟在師姐身後,眸子裡滿是心疼。她想要說什麼,卻被黃蓉一個眼神制止。
看著黃蓉那略顯蕭索的背影,葉無忌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這女人,活得太累了。
雖然葉無忌心裡恨著黃蓉,但那也僅止於彼此二人而已。
眼下竟然敢有人言語上侮辱自己曾經動過心的女人,這卻是萬萬不可饒恕的。
“郭伯母走得,貧道卻走不得。”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葉無忌靠在假山石上,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將那柄沾血的長劍插回鞘中。但他並沒有動,反而似笑非笑地看著呂文煥。
“呂大人,這賬,怕是還沒算清楚吧?”
呂文煥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給黃蓉面子,是因為忌憚郭靖。這小道士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不知進退?
“這位道長,本官已經說了,不再追究你們私闖民宅。打傷我兒的罪過。你還想怎樣?”呂文煥語氣冷了下來,官威十足。
黃蓉也轉過身,看著葉無忌,眼神有些複雜。
“無忌,別鬧了。”黃蓉低聲道,“先帶芙兒回去。”
她這是在保他。
葉無忌看著黃蓉那張略顯憔悴的俏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火氣。
這女人,平日裡精明得跟鬼似的,怎麼一遇到這種所謂的“家國大義”,就變得這麼窩囊?
什麼狗屁大局?
人家都騎在你脖子上拉屎了,還要給人家遞紙?
葉無忌站直了身子,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一步步走向場中。
“郭伯母大度,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葉無忌嘴角勾起,“但我葉無忌是個小心眼。有人動了我的......朋友,若是就這麼算了,我這道心怕是要不穩。”
他走到距離呂文煥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越過這位安撫使,直刺跪在後面的呂懷玉。
“剛才這位呂公子說,是在‘切磋武藝’?”
葉無忌輕笑一聲,笑聲中透著森然寒意。
“既然是切磋,那貧道也有些手癢。不如請呂大人做個見證,讓貧道也跟令郎好好‘切磋’一番?”
“放肆!”
呂文煥勃然大怒。
他堂堂三品大員,在這襄陽城說一不二,何時被一個江湖草莽這般挑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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