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兒咯咯嬌笑起來,笑聲尖銳。
“小師叔真是菩薩心腸。可這草原上的烈馬哪懂什麼以心換心?你對它好它只會覺得你軟弱可欺。就得把它打服了,把它骨子裡的野性抽爛了它才會乖乖聽話。對付人也是一樣,不把刺挑乾淨了怎麼用得順手?”
蕭玉兒盯著葉無忌問道,“統轄,您說玉兒說得在理不在理?”
葉無忌聽著這兩個截然不同的論調,心裡明鏡一般。程英是名門正派作風講究道義,蕭玉兒是邪派路數崇尚暴力。
他伸手拍了拍木柵欄的柱子,發出一聲脆響。
“你們說得都有理,但也都不全對。”葉無忌看著兩人說道,“程姨的方法太慢,真要以心換心沒個一年半載熬不出來。咱們明日就要回灌縣,等不了那麼久。蕭姑娘的方法太毒,真把馬打廢了我要它何用?”
“那統轄打算怎麼馴?”蕭玉兒好奇地追問。
“這世上的好東西,不管是烈馬還是美人都有自己的脾氣。”
葉無忌大咧咧地說道,眼光在兩個女人身上掃了一圈。
“想要讓它臣服靠餓肚子和皮鞭是不行的,靠慢慢哄也是不夠的。得用絕對的實力壓過去。以力服人,以氣壓人。讓它知道你比它強,它根本反抗不了。等它心服口服了再給它甜頭,這叫恩威並施。”
葉無忌這番話說得霸氣外露。他不僅是在說馴馬,也是在表明自己行事的準則。
蕭玉兒聽得雙眼放光,她就喜歡這種霸道的男人。她身子再次靠向木柵欄,腰肢扭動,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無忌。
“統轄真是好氣魄。玉兒就在這看著,看統轄怎麼以力服人。”蕭玉兒嬌滴滴地說道。
程英則安靜地站在一旁。她知道葉無忌身負絕頂武功,區區一匹馬自然不在話下,但她只在乎葉無忌的安全。
“葉大哥,你當心些,莫要大意。”程英輕聲囑咐。
葉無忌衝著程英點了點頭,隨即將外袍脫下隨手一扔。那外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搭在木柵欄上。
他裡面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短打,露出了結實的手臂和寬闊的肩膀。
馬圈內,青驄馬察覺到了葉無忌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
它不再原地踏步,轉而壓低馬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那雙淡藍色的眼球裡滿是狂躁。
葉無忌雙足分開站定馬步,暗運九陽真經。
一股溫熱的氣息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流轉全身,他的衣衫在無風的馬圈裡微微鼓盪。
先天功的內力也隨之運轉,與九陽真氣交相呼應。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拿任何兵刃,他要用一雙肉掌去硬撼這匹草原上的烈馬。
葉無忌迎著青驄馬那兇狠的目光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每走一步,他腳下的泥土便凹陷去幾分,留下深深的腳印。
青驄馬終於按捺不住,後腿猛地發力,整個身子騰空而起直撲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