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止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掛了回來。
“那是裘千尺瞎編的。她跟我是死對頭,她說的話你也信?”
門外,裘千尺又開口了。
“這位姑娘,你摸摸他的左邊袖子,裡面有個綠色的瓷瓶,那就是他偷走的空藥瓶。他在議事廳趁你替他擋刀的時候,從暗格裡偷的。本來以為裡面裝著絕情丹,可惜我早就把藥丸全取走了。”
小龍女左手探出去,扣住公孫止的左腕往外一翻。
公孫止掙了一下,沒掙動。小龍女的力氣遠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袖口裡滑出一個綠色的小瓷瓶,滾落在地上,瓶蓋已經鬆開了,裡面空空如也。
公孫止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小龍女低頭看了看那個空瓶子,又抬頭看了看公孫止。
什麼都不用再問了。
淑女劍收回,劍身上沾著一道細細的血痕。小龍女轉身走向木門,伸手將門拴抽開。
門外的陽光湧了進來。
裘千尺坐在一架黑漆輪椅上,兩條褲管空蕩蕩地垂著。
一張臉刻滿了皺紋,下頜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深地陷下去。
在這張蒼老到幾乎乾枯的臉上,一雙眼珠子卻亮得驚人。
輪椅後面站著公孫綠萼,紅著眼眶,手裡還攥著剛才那個竹籃。
再後面是二十幾個綠衣護衛,短鬚漢子站在最前面,手按著刀柄,眼睛直直地盯著門口。
小龍女走出石屋,在裘千尺面前站定。
裘千尺仰起頭,打量了小龍女一遍,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很久。
“好標緻的模樣,難怪那老狗動了心思。”
小龍女沒有接話,從裘千尺身側繞過去,往院子外面走。
“姑娘留步。”
小龍女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裘千尺搖動輪椅,轉了個方向面對著小龍女的背影。
“你從這裡出去,往哪走?”
小龍女沒有回答。
裘千尺又說:“你在找你丈夫,一個全真教的年輕人。雖然公孫止那老東西編的故事是假的,但你找人這件事是真的。你一個人在外面跑了多久了?有他的訊息麼?”
小龍女微微側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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