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抓了四名宗師後,魏無忌便將他們押送進詔獄,進行審問。
詔獄的地下室裡,到處都是血跡,連帶著空氣都變得壓抑而渾濁,耳邊傳來其他犯人的陣陣慘叫聲,恍如人間地獄。
一般犯人一到這裡就腿軟了,讓說啥就說啥。
眼下的兩名宗師也不例外!
只見魏無忌坐在一張木椅上,面前跪著兩個被鐵鏈鎖了手腳的身影!正秦王派來的那兩位宗師客卿,一個矮小乾癟,一個魁梧壯碩,兩人身上都帶著火銃留下的傷口,雖已簡單包紮過,但血跡仍在紗布下暈出暗紅的痕跡。
魏無忌甚至還沒開口問,那矮小的客卿便先說話了。畢竟他們也是拿錢辦事,犯不著替秦王死扛。只見他抬起頭,一張枯瘦的臉上帶著幾分識時務的坦然:「魏太師,我等是秦王府門下客卿,此番入京是受秦王之命,聽馬王爺差遣,幫助馬王爺刺殺於你。」
魁梧的客卿也悶聲點了點頭:「我等只是聽命行事,與太師並無私怨。還請太師饒命。」
魏無忌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聽著秦王和馬王爺勾結,他倒沒有感到特別的意外。
畢竟,馬王爺作為皇族,找的肯定是各地的藩王當幫手。有燕王開頭,自然也會有秦王緊隨其後。
他目光從二人臉上掃過。他沉默了片刻,又問了一句:「秦王手上多少人馬?」
「三萬精兵。」矮小客卿回答得很乾脆,道:「陝地八百里秦川,三萬人是幾代秦王多年積攢的底子,另外秦王佔著陝地五成土地,糧草充足,打持久戰也不怕。」
「秦王府還有其他的宗師麼?」魏無忌再度詢問。
「明面上應該就我們三個了,但聽說秦王府內還藏有一位高手,只是從不露面。」強壯宗師回答道。
魏無忌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從椅上站起身來,朝旁邊的番子揮了揮手:「帶下去,好生看管,別讓他們死了。」
「是!」
兩名客卿被帶了出去,魏無忌開始思索起來。秦王果然也不安分。馬王爺這一趟陝地之行,不僅請出了太平道,還把秦王也拉下了水。三萬精兵,加上太平道的宗師高手,著實是個不小的麻煩。
但,這也是個機遇!
魏無忌本就要削藩,既然他們一個個都不安分,自己削藩起來也更加的順理成章!
既然他們要打,那就打的一拳開,免得白拳來!
打到天下無人敢稱王!
緊接著,魏無忌轉身走出石室,沿著幽暗的甬道來到另一間牢房門前。鐵欄後面關著的是太平七子中最弱的兩人,兩個都是四十出頭的道人,面容清癯,雖然身上帶著傷,但盤膝坐在草鋪上的姿態仍舊端正,腰背挺直,目光平靜如古井。即便被鎖了手腳。封了氣海,那兩雙眼睛裡也沒有半分畏懼或慌亂。
魏無忌在鐵欄前站定,打量了他們片刻,開口道:「兩位道長,既然已經被抓了,不妨說說太平道的事。你們掌教什麼修為?總壇在哪兒?馬王爺跟你們做了怎樣的約定?」
那兩個道人同時抬眼看他,沉默了片刻之後,左邊那個年紀稍長的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帶著一種看透生死之後的從容,像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師尊必會替我等報仇。魏無忌,任你有千軍萬馬,也擋不住他。」
右邊那個道人也緊接著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像是在唸一段早已背熟的經文:「魏無忌,好好的洗淨脖子等死吧,你的死期到了!哈哈哈!」
魏無忌眉頭微皺,剛想再說點什麼,卻見左邊那道人的嘴角忽然滲出一絲黑血。他臉色一變,一個箭步跨到鐵欄前,伸手去探那道人的脈搏,可指尖剛觸到對方的手腕,那道人已經閉上了眼,身體緩緩歪倒下去。
右邊那道人也幾乎在同一時刻嘴角滲出血跡,身體往後一仰,重重倒在草鋪上,再無動靜。
魏無忌探了探兩人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側的脈搏,臉色沉了下來。死了。而且死得極快,前後不過兩三息的時間。他仔細查看了一下兩人的嘴角,發現那黑血是從牙齦中滲出來的!
這兩人早在被俘之前,口中就偷偷藏著某種秘製的毒囊,一旦決定赴死,只需咬破毒囊,劇毒便會瞬間攻心。這種毒見血封喉,饒是他醫術高明,也來不及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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