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麼?!
這怎麼還能突然冷靜下來啊!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這要是離開了紫禁城,他的努力就白費了!
「太后娘娘……」尹鎮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股子不甘心的嘶啞道:奴才是真心喜歡您的,奴才不要名分,不要銀子,只求能伺候娘娘左右!求娘娘成全啊……」
太后卻依舊不為所動,鳳眸微冷:「哀家說了,讓你走。你若是再糾纏不休,休怪哀家叫人了。」
「說白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伺候哀家?哀家的身子,也是你這小太監能碰的?!」
尹鎮平跪在原地,手掌撐著膝蓋,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在臉上狠狠扇了一個耳光!
他堂堂太平道宗師,為了這個狗屁計劃潛伏入宮,伏低做小地給一個老女人按腳,說好話,連縮陽神功這種折損顏面的功夫都用上了,結果到頭來只換了一句「打發你出宮」?
他尹鎮平在終南山修行三十年,雖然不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可好歹也是太平七子之一,在江湖上走到哪裡不是被人高看一眼?憑什麼要受這種窩囊氣!
一股濃烈的不甘和羞憤從他的胸口竄上來,像是一壺燒沸了的水掀開了蓋子。他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那層卑微和討好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瘋狂底色的決絕。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反正今日,他尹鎮平必須夜宿鳳床!
太后能忍住,他這三十多年的老處男,可忍不住!
於是,他一把上前,猛的抓住了太后的手腕。
太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對方力道極大,根本掙脫不開。她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麼?!放開哀家!快放開哀家!」
尹鎮平沒有鬆手,反而欺身上前,另一隻手按住太后的肩頭將她往榻上壓去。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急促和癲狂,像是把所有的體面和偽裝都在這一刻扯碎了:「太后娘娘!您放心!只要一次!奴才保證讓您嚐到天底下最快活的滋味!您嘗過了就知道了,那魏無忌算什麼,您值得更好的!」
「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他相信,只要讓太后娘娘嚐到了男人的滋味,就會愛上他!
太后猛地掙扎起來,聲音又急又尖:「放肆!你想幹什麼?!來人!救命!救命!!」
她的喊聲在空曠的寢殿裡迴盪開來,尖銳而急促。尹鎮平心頭一慌,騰出一隻手去捂她的嘴,可太后的掙扎比他想像中劇烈得多,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他疼得「嘶」了一聲卻沒有鬆手。
就在這時,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容嬤嬤那敦實的身影如同一堵移動的肉牆般撞進門來。她原本在外間值夜,打著鼾睡得正沉,太后的喊聲瞬間將她驚醒。她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赤著一雙大腳就衝了過來,看到榻上那副景象的瞬間,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嗓門炸雷般響了起來:「大膽狂徒!竟敢欺辱太后娘娘!!!老孃弄死你!」
話音未落,容嬤嬤已經掄起一隻比尋常人腦袋還大的拳頭砸了過去。她雖然是個嬤嬤,卻有一身不弱的本事,一身修為實打實的一流高手境界。此刻含怒出手,那一拳裹著破空的風聲朝尹鎮平的後腦砸去,力道足夠轟碎一塊青磚。
尹鎮平被迫放開太后,翻身格擋。他的手臂與容嬤嬤的拳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響。他身形紋絲不動,容嬤嬤卻被震得連退了兩步,腳後跟撞在門檻上差點摔倒。她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你……你居然是宗師高手?!」
尹鎮平沒有答話,冷笑一聲,欺身而上。他畢竟是實打實的宗師初期修為,面對一流高手有著碾壓性的優勢。只用了三招,他便一掌拍在容嬤嬤的肩頭,將她整個人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容嬤嬤順著牆滑落下來,嘴角滲出血絲,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肩胛骨碎裂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四肢發軟,連站都站不穩了。
「什麼狗屁嬤嬤,方才對你低眉順眼,還真以為貧道打不過你了!」尹鎮平冷笑一聲道。
太后見狀縮在榻角,錦被裹著身子瑟瑟發抖,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她望著那個步步逼近的身影,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你……你別過來!你若敢碰哀家,魏無忌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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