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王爺嚥了一口唾沫,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個……後來我們又派了一個假太監混入宮中,準備色誘假太后,離間她和魏無忌的關係……可那假太后不知中了什麼邪,居然沒有上鉤,反而被魏無忌撞破,把人……給弄死了。」
馬王爺也沒想到這計劃居然會接二連三的失敗,幸好秦王打過來了,不然他都有些沒信心了。
秦王沉默了兩息,然後「嗤」地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像一把鈍刀子在馬王爺臉上來回刮:「假太監?色誘太后?馬王兄,你堂堂親王,就靠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來對付魏無忌?本王還以為你在京城運籌帷幄,結果你就是在不停地送人頭?」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馬王爺的臉漲得像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他確實拿魏無忌沒辦法,刺殺失敗。假太監計劃也失敗,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秦王大軍兵臨城下逼魏無忌就範。
「夠了。」
這時,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聲音從馬王爺身後的隊伍中傳出來,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人難以忽略的分量。眾人齊齊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道緩步走上前來,他身形清癯,面容沉靜,一雙眼睛在日光下泛著幽深的暗光,周身的氣息內斂而厚重,像一座不露崢嶸卻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山。
正式,張天師。
「天師,您老人家終於下山了!」馬王爺見狀眼前一亮。
而張天師卻沒理睬馬王爺,他走到秦王面前,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開口時語氣沒什麼波瀾:「白蓮教的人麼?本天師倒是很多年沒跟她們打過交道了。既然白蓮聖女在魏無忌身邊,那便讓貧道到時候去會會她。」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道:「馬王爺帶去的那些徒弟,確實本事不濟,折在魏無忌手裡也不冤枉。但貧道既已出山,便不會讓那魏無忌再猖狂下去。」
「王爺放心,魏無忌,活不過這個月!」
秦王看著張天師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心頭那股對馬王爺的不屑和對太平道的輕視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
他雖然不知道大宗師到底有多厲害,但張天師身上那股隱約的壓迫感,連他這個新晉宗師都覺得脊背發涼。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緩和了些:「天師願意出手那自然最好。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破了居庸關,直取京城。等本王進了京,殺了魏無忌,到時候天師要什麼煞氣建什麼活死人墓,本王一概支援。」
馬王爺見氣氛緩和了些,連忙開口把最新得到的情報遞了上來:「王兄,有一件事必須得告訴你!魏無忌已經派了他的妻子,草原諾雅公主,帶著禁軍精銳入駐了居庸關。如今這關裡少說有兩三萬禁軍,居庸關怕是不太好打。」
秦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穀道中迴盪著,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狂妄和輕蔑:「魏無忌派他老婆來守關?呵呵!本王還以為他要親自出馬呢,結果就派了個娘們來?他還真以為隨便什麼人披上甲冑就能擋住本王三萬精銳?」
「那魏無忌要是親自前來,我或許還能重視幾分,結果居然派個娘們前來,那怕個屁!」
他轉過身,朝著身後黑壓壓的軍陣高聲喊道:「兒郎們聽好了!明天攻城,給本王把居庸關拿下來!那個什麼諾雅公主,本王要活捉!等破了關,抓她來做軍妓!」
「哈哈哈!好!到時候我們都享受享受,這公主的滋味!」
「爽啊爽!真是想想都爽!」
身後的將領們轟然應和,笑聲和吼聲混在一起在山谷中迴盪開來,驚起林間一片飛鳥。
秦王得意地轉過身,拍了拍馬王爺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你這廢物看好了」的篤定:「馬王兄,你且看著。什麼禁軍。什麼公主,在本王面前都是土雞瓦狗。明天破關之後,本王請你看一齣好戲。」
馬王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看到秦王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終究把話嚥了回去。
這秦王最近打了幾個勝仗,好像有點太飄了。
但他一個敗軍之將,也沒資格勸諫。
那就明日看吧,希望秦王真能夠一鼓作氣,拿下居庸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