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調回一天前,京城,金鑾殿,大朝會!
百官齊列,按品級站了滿滿當當的一殿。
殿內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所有人都無比的鄭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因為此刻是新帝登基的時候!
只見龍椅上,居然滿滿當當的坐著三個人。
正是剛剛被封為母后皇太后的上官冰兒,和封為聖母皇太后的柳妙音。其中柳妙音抱著新帝趙承幹。
上官冰兒,今日換了一身明黃鳳袍,髮髻上的九鳳金冠金光璀璨,步伐莊重而沉穩,頗有太后氣度。只是這太后未免太漂亮太年輕了一些。
緊隨其後的柳妙音懷中抱著一個襁褓,襁褓中的嬰孩粉雕玉琢,一雙黑亮的眼睛正安靜地望著頭頂雕樑畫棟的穹頂,不哭也不鬧,像是天生就該待在這片金碧輝煌之中。
而原本的太后,現在的太皇太后已然頤養天年,只是賜下一道詔書。
蘇培盛站在丹陛一側,手中拂塵低垂。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尖細而響亮地傳遍了大殿:「宣太皇太后懿旨!」
「先帝駕崩。太子趙承幹,先帝嫡子,今日於靈前繼位。改年號為太初,望我大昭自此開新篇,啟太平。」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齊跪倒,三拜九叩。殿內的朝服擦過金磚地面的聲音匯聚成一片低沉的潮水。
魏無忌站在百官最前列。他沒有跪。他的身影在那些伏倒的身形中格外醒目,玄色蟒袍,玉帶束腰,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常,像一株在狂風中站穩了腳跟的老樹。
緊接著,太后娘娘上官冰兒朝著文武百官開口道:「太師魏無忌,自入仕以來,鞠躬盡瘁,功勳彪炳。內除閹宦之亂,外定藩王之叛,安黎民於水火,拯社稷於傾危。今新帝年幼,社稷需人主持,特拜魏無忌為仲父,封夏王,為皇父攝政王!位在諸侯王之上!賜九錫!賜出警入蹕!賜天子旌旗!賜冕十有二旒!」
最後幾個字落下去的瞬間,殿內像是被人投下了一顆巨石,雖然沒有人出聲,但那股震動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每個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感到無比的震驚!
畢竟太監封王,自古未有!
更不要說「皇父攝政王」了!
這已經不是權臣了,這是直接把魏無忌以「父親」的名義坐在了皇權的最高處。至於後面那些賜九錫。賜天子旌旗。賜冕十二旒,每一項都是皇帝才能用的儀制,如今全部堆在了一個人的頭上。
這是要把大昭的天給重新換一遍!
眼下的魏無忌,已然是這大昭真正的天!
皇帝的爹!
無冕之帝!
這這這……簡直駭人聽聞啊!
別說大昭兩百年了!
就是翻遍史書幾千年,都找不出如此權勢滔天的太監!
可殿中鴉雀無聲。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畢竟,楊繼盛死了,嚴松死了,張二河也死了。帝黨。閹黨。周黨三黨的根系已經被連根拔起,朝堂之上剩下的要麼是魏無忌一手提拔的親信,要麼是早就被磨平了稜角的中立牆頭草,前者不會反對,後者不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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