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的身軀重重栽倒在地。
那一顆曾攪動整個上界風雲、滿是陰險狂傲算計的頭顱滾落在地,在冰冷的石地上滾出數尺才停下,眉眼之間,還牢牢凝著臨死一刻的震驚與不甘。
他窮盡無數歲月籌謀的宏圖霸業,到頭來,竟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落下帷幕。
偌大的地下大殿,剎那間死一般沉寂。
蘇清鳶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面色慘白得近乎透明。
方才拼死抵住墨淵的攻擊,幾乎將她體內的全部香力抽取一空,渾身經脈都陣陣刺痛,雙腿發軟,連站穩都成了奢望。
若非花淺月及時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臂膀,她早己癱倒在地。
“就……就這樣結束了?”
萬寶山從大殿門口探進半個腦袋,探頭探腦地向內張望。
當看見地上身首異處的屍體,他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地,大搖大擺地邁步走了進來,嘴上還不忘吐槽。
“我的媽呀,剛才那鋪天蓋地的黑光,我還以為今天大夥都要交代在這鬼地方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慧能大師緩步踏入殿內,雙手合十,對著墨淵的屍身低聲誦唸了一段超度經文。
“墨淵施主作惡累累,落得這般下場,亦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先別急著誦經超度了。”
夜玄宸收歸長劍,劍光斂入鞘中。
隨即邁步走到墨淵的屍體旁屈膝蹲下,指尖在屍體身上快速地探查摸索。
“這具屍體,不對勁。”
“不對勁?”蘇清鳶心頭猛地一緊,“哪裡出了問題?”
“你們看這裡。”
夜玄宸伸手掀開墨淵的衣襟,露出他的胸口。
一道血色詭譎的符文烙印在皮肉之上,符文如同活過來的蠱蟲一般,正在皮肉之下緩緩蠕動,絲絲縷縷的邪異黑氣順著紋路絲絲往外溢散。
“這是什麼東西?”蘇清鳶強撐著上前半步,眉頭緊緊蹙起。
“若是老夫沒有看錯,此乃魂印。”
姜太虛剛處理完那具分身,緩步走過來,目光落在那道血色印記上,神色漸漸凝重。
“這是一門早己失傳的上古邪術,可將修士的神魂分割為數份,分別封印在不同載體之中。”
“只要還有一縷殘魂留存於世,此人便算不上真正隕落。”
“你的意思是……墨淵還沒有徹底死掉?!”萬寶山雙目圓睜,失聲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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