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在上一週目的福地開始決戰,並在決戰開始之前,就果斷的放棄所有新人,依據地形優勢,在福地中逃竄,並且我能力培養思路,也會偏向逃跑和拖延時間。”
“但如果決戰時間只有半小時,我則會象現在這樣,將自己給限制在這裡。”
現場又安靜了一小會兒。
孟龍圖的聲音再度出現,他並沒有放棄這一階段的主要目標,剛剛的沉默是構思措辭去了。
“你知道接下來有五次攻勢,卻依舊能如此冷靜,來看是已經想好如何應付了。”
“就算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你真的成功活到黎明,帶著這些新人安全從這裡離開。”
“但你意味著,這樣你們就贏了嗎?”
吳獻反問:“不然呢?”
孟龍圖再度爆發癲狂大笑。
“你以為勝負只在棋盤之內嗎,那太歲神想要的,無非就是將水牢裡的七條狗救出來。”
“但將他們帶出水牢,就算救了他們嗎?”
孟龍圖的聲音壓低,語氣彷彿是盯上了獵物的毒蛇。
“這一點,你恐怕比我更清楚吧。”
吳獻嘆息一聲,臉色變得難看。
他的記憶回到了福地五週目開始前,最後一次踏入水牢的場景。
吳獻剛走下樓梯,就受到了沉龍虎等人的熱烈歡迎。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看著吳獻的眼神也充滿了欣慰、欣喜、鼓勵等正面感情,就象是一群看著後背的叔伯,七嘴八舌的說著祝福的話,和第一次見面時,那死寂麻木的表情截然不同。
但吳獻,卻覺得十分別扭。
七位眷人再次強調了自己的名字,似乎是希望吳獻能夠記住他們,並且還託付給了吳獻一些舉手之勞的小事,比如給親人捎句話、給朋友帶個口信,幫忙向城隍所說明情況等。
等到這些小事說完,他們才說出了自己真正的訴求。
那便是在福地結束,流年吉凶太歲神收回他們身上的時間異常後,請吳獻幫忙殺死他們。
這七位眷人曾在水牢中,被關押了上百個歲月,受到了吳獻難以想象的折磨,痛苦和絕望的詛咒深入靈魂。
他們的肉體和精神雖然都還活著,但靈魂早已千瘡百孔,死亡才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念想,他們不願在世上苟延殘喘,只想迴歸永恆的安寧。
甚至,他們都不願魂歸地府。
因此在福地結束後,迴歸離恨天前,這一段特殊時間內,透過特殊儀式,吳獻能幫助他們真正的‘煙消雲散’。
僅憑言語的形容,吳獻無法知曉他們七個究竟經歷過什麼,也沒辦法共情他們的痛苦。
“還有希望。”
“現實世界還有人在等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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