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人們打算將藥房的地下密室當成臨時的據點。
但這樣一個地方,對正時刻受到生死威脅的原住民們而言,也屬於難得的避難所,因此開啟密室暗門的時候,最好避開原住民。
吳獻等人本以為,現在原住民們都在排隊等待施粥,因此不必擔憂暗門暴露,卻沒成想藥房中竟然還有幾人沒有離開。
留在藥房裡的人有三人,兩女一男,全都上了年紀,男人面容硬朗,但鬍鬚很久都沒打理過,眼神十分憔悴,兩位女士一胖一瘦,眼眶通紅顯然剛剛才哭過。
大和尚廣益見狀,就主動前往交涉:“我觀幾位施主都不像剛吃飽的樣子,為何不去外面排隊領粥呢?去晚了可就不一定能趕上趟了。”
這三個原住民見廣益長得慈眉善目,就主動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那微胖的女士先開口:
“我叫李秀慧……我的孩子中了邪,他平時看起來很正常,但每當夜晚月亮升起時,他就會伸直胳膊,在客廳裡跳來跳去,到早上又會恢復如初,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
“起初我和老韓,都以為他是在夢遊,直到有一天月圓之夜……他抓住了我家養的泰迪犬,活生生吸乾了它的血液!”
“我們兩個被嚇壞了,這才知道他是中邪了,於是經人介紹,輾轉來到俠客鎮的藥房……這掌櫃收了我們的錢,說讓我們三天後來這裡接兒子,可沒成想鎮子裡竟發生了這種事,我們再回來就發現這裡已經人去樓空。”
“我家老韓去找孩子,過了很久都沒有回來,我也不敢離開……萬一兒子在我們離開時回來,和我錯過了呢?”
說到這兒,李秀慧又哭了起來。
廣益急忙輕聲安撫。
那一男一女,也都說出了類似的故事。
男人叫吳鑫,他的女兒也中了邪,總是自言自語,好像能看到不存在的東西,她的房間也總是要比其他房間溫度更低。
瘦弱的女士叫王芬,她兒子中邪的症狀是喜歡吃雞,不是炸雞或雞湯那種,而是喜歡吃生雞,尤其是雞的內臟不管怎麼都吃不夠。
三人都有著中邪的子女,全都經人介紹來到這裡尋求幫助,全都因這突然的變故失去了子女的蹤跡,只能在這裡等待。
藥房門口的吳獻聽到這裡,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李女士,請問你的兒子的姓名是……”
李秀慧聽到問話,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吳獻,而後就朝著吳獻撲過來,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哭聲。
換做別的原住民,突然衝向吳獻,早就被吳獻打得兒子都不認識了。
但吳獻卻沒有反抗,而是攤開手臂,任由她擁抱,並且能感受到女人的體溫和顫抖。
“哎……還有這檔子事兒呢。”
吳獻看到李秀慧眼神的時候,就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她是吳獻的母親……不,準確的是,是吳獻所使用身體的母親。
另外兩位也都一樣。
王芬是史績身體的生母,吳鑫則是葉佳佳身體的生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