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緩緩升起,地面上的水汽還未消散,街道上比昨日多了幾分冷意。
呂威踢開擋路的垃圾,臉上略微帶著一絲感慨:
“沒想到僅過去一天變化就這麼大啊。”
這是他第二次來人街,昨日這裡還一副繁華景象,今日就變得蕭瑟許多。
地上多了不少屍體,中邪者們都藏了起來,不再大搖大擺的在街道上游蕩,少了許多的行人,臉上都寫滿了戒備,看他們的樣子,像是要參加人街上的景區活動。
許多現代化的佈景、燈具和機器都被破壞,使得此地的風貌,進一步向著古代靠攏。
穿著伙伕服裝的景區員工,正在大街上收屍,他們面色蒼白,表情麻木,渾然不似活人。
同呂威一起過來的,還有吳獻和胡靜,他們的任務地點都在人街,所以就結伴而行。
當三人走到一座四層木樓時,吳獻停下了腳步,轉頭向四周張望。
從藥房出門開始,吳獻就一直察覺有窺視的視線,像是有人暗中跟蹤,但那人隱藏得很好,暫時還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就在此時木樓一層的大門,打開了一道縫隙,從門內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有人嗎?可以幫幫我嗎?”
路上的行人沒有一個回應這聲音,一天一夜的教訓,已經足夠讓所有人長記性了。
吳獻等三人也是一樣的,本沒打算搭理門內的聲音,卻聽木樓內那人繼續開口:
“捲髮的哥們,別裝聽不見啊,過來幫個忙行嗎?”
吳獻扭過頭問:“為什麼是我?”
“廢話,門縫就這麼大,我只能看到你!”門內的人沒好氣兒地回答,“我們昨晚在這裡避難,到早上想出門的時候,不知道哪個孫子把我們給鎖裡面了,勞駕您幫我們開個門就行。”
吳獻走過去,發現木門的兩個把手處的確插著一根木棍。
但這根木棍的一端上卻有血跡,地面上也有稀疏的血滴,沿著血跡一路看去,就找到了一灘黑黃色的惡臭痕跡,像是焚燒過的屍油。
吳獻站在門口問:“朋友,昨晚這裡曾發生過什麼嗎?”
“這可就說來話長了,昨晚我們在夢裡,都聽到過鋸木頭掄錘子的聲音,吵得我們誰都睡不好,早上醒來一看,就發現樓裡的好多木料都憑空消失了,坦白講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住這麼邪門的地方。”
“哦……那請問,昨晚你們有幾人住進這棟木樓呢?”
“八個啊,就我們寢室的八個兄弟。”
吳獻沉默了一小會兒:“你們可以給我報個數嗎?”
門內的聲音有些急了:“不是,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就讓你幫著開個門,問這問那簡直沒完了!”
但吳獻的態度很堅決,不報數就不會開門,於是他們還是不情願的報了數:
“一!二!嘶!四!五!六……六……六,怎麼會只有六個?”
門內的聲音急了,似乎是在和人爭吵著什麼,吵了一小會兒後,這人發出恍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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