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獻丟下一句話,就快步離開,直奔噴著邪氣的洞口,他在對付康野時沒有拿出全力,目的就是為了保留足夠的力量,幹掉那頭威脅最大的血眸大蛇!
打從一開始,吳獻就在疑惑,康野一個新人,憑什麼短時間內就能擁有並完美控制這麼強的力量。
現在,已經有了答案。
……
吳獻離開後,田曉斐跑過來檢視康野的傷勢。
康野呆呆的跪在原地,他能看到田曉斐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能聽到她那焦急的聲音,他心中情緒翻湧,卻連頭都不想動一下。
“啊……我想起來了。”
“幽臺小姐曾說,穿上那件舊甲,就能獲得保護她的力量,然後我就信了。”
“真傻啊……”
“想要保護曉斐,卻將她們堵在門外,想要去救袁老師,卻差點死在那裡,相信了幽臺小姐,卻在為虎作倀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哈哈,哈哈哈……”
康野的皮膚開始,向著藍紫色轉變,骨骼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皮膚正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
為了讓他能和大祟以及吳獻一夥人對抗,幽臺往他的身體中注入了大量的邪氣,有那身鎧甲在他才能維持人形,沒有了鎧甲的束縛後,他正在向邪祟轉變著。
‘野啊,這都是有錢人家孩子吃的,咱就不吃了哈。’
‘你看看你表哥,再看看你!’
“野啊,進入單位後,表現好點,勤快點,別讓同事看不起,要配得上領導的栽培。”
‘你長大了,出息了,多給爹爭爭面子,讓咱家能挺直腰板……’
‘野啊,野啊……’
康野捂著臉,低聲嚎叫著,腦海這一遍遍迴盪著熟悉的聲音。
不管是在工作中還是進入福地以後,他都有著強烈的利他行為傾向,寧願自己吃些虧也要幫助別人。
但這種行為,並不是出自‘無私’或者‘善良’。
而是出自刻進骨子裡的自卑。
這種自卑讓他覺得,自己只有比別人多做許多事,才配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有時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死了,能給其他人換一條生路也是一件好事。
因此,當他看到自己,正逐漸向著怪物轉變時,他撿起了虎頭電光鉤並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田曉斐嚇了一跳,抓住了康野的手。
“你在幹什麼?”
康野露出了一副說不出是在哭還是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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