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獻盯著這些眼球看了一會兒。
他首先認為，是那血眸大蛇沒有死乾淨，但很快又覺得不對，這些眼球則屬於其他人。
“你是……潘勇峰？”
眼球同時眨了眨，似乎是在表示同意。
“果然，我之前就覺得，那大蛇每次偷襲我時，身上還有眼球在閃爍，這有些奇怪。”
“你被那大蛇吃掉，卻並沒有因此死掉，而是依舊活在它的身體裡，那些眼睛由你而不是由它控制。”
“這樣看來，我還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製造的破綻，我可能要贏得更艱難一些。”
說到這兒，吳獻猶豫了下，然後他端正表情，對著地上的這團眼睛欠身鞠躬：
“我為我們上次見面時說過的話道個歉，雖然當時我並不知情，但我在釋放咒籙時，確實說了不該說的話。”
“還有什麼事，是我能幫你做的嗎？”
聚在一起的眼球，聽到這段話後，便開始分泌出透明的液體，像是淚水，又像是單純的脫水。
只是幾秒鐘，這些眼球就全都乾癟下來。
潘勇峰還是死了。
賜福的效果，能庇護他活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吳獻揮刀在地上挖出一個小坑，將那些乾癟的眼睛都埋了進去。
“你的屍身，會在離恨天安眠。”
“至於你的魂魄……希望你的陰德足夠，這樣至少能在陰曹地府住得舒服一些。”
安葬完潘勇峰後，吳獻開啟眷人度牒檢視，沒有任何變化。
“果然啊……”
“這頭牲畜雖是惡煞，但實在太弱了，不可能撐得起如此大的場面。”
“邪氣之源另有其他，這個福地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吳獻拄著吳刀，踉蹌著朝那邊的洞穴走去，那邊的戰鬥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
穢棺裡，雲天居士仍舊在掙扎。
旺盛的生命力，反而害得她無法速死。
幽臺看到史績靠近自己，身上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巨大的槐樹精也開始應激，長出了更多的枝條和樹根進入了狂暴模式。
史績見狀紳士地後撤兩步，對著幽臺居士憨厚地笑了笑，接著就開始悠閒地散步。
論當下局面，其實是邪祟一方佔據著絕對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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