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溝通的橋樑,是給倖存者指路的路標,是能讓人類僅剩火苗重新燃起的柴薪。”
“等一下,我只是個廣播臺員工。”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能讓我和這種事情扯上關係?”
龐家樂越想頭越痛,突然直接跪在地上雙目流出血淚。
“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吳獻見狀便想要打暈他,卻發現這次將他脖子打腫了,都沒辦法讓他暈厥過去。
龐家樂將右手放在耳邊,像小孩子一般帶著哭腔說:
“我完成任務了,我沒有掉鏈子,我又把機器接回去了,啊……我又聽到您的聲音了,真好聽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氣息全無。
龐家樂死了。
這種死亡雖然只是夢境中的死亡,卻讓吳獻意識到一件事。
“其他人的渴望,都是登上倒懸大地,唯有龐家樂的渴望,從一開始就是這間裝置室!”
“催促他們登山的原動力並不相同,其他人出自某種刻入骨髓的本能,但催促龐家樂拼命的……也許只是這間裝置室裡的職責。”
“好在,他給我修好了裝置。”
吳獻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收音機,順著機器的線往上捋,找到了收音裝置,並依次按動收音機開關。
無形的腐化,瞬息擴散,但所有和那臺機器連線的線路都不受腐化影響。
吳獻豎起耳朵,現在應該能聽到,尖嘯魅影究竟在說些什麼了。
【別出去,有危險。】
聽完前兩句,吳獻停頓一下。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個女性的聲音,溫柔、知性、帶著一種包容和呵護的感覺,同吳獻耳中聽到的怪異聲響截然不同。
細細分辨,彷彿能在其中聽到世間萬物,南風徐徐,北風獵獵,雛鳥嘰喳,鹿鳴呦呦……
“聲音不像人。”
“從內容上看,確實是在預警?”
“但既然是為了登山者好,又為什麼會屢次將人逼死,為什麼有時候甚至會直接攻擊登山者?”
吳獻按下疑惑,繼續按動收音機。
第二句是:
【我恨你們!!!】
“她的情緒,好像十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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