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幾個登山者就都爬了上來。
他們如蜘蛛一般,貼附在地上,眼裡泛著非人的目光,口中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句囈語:
‘回家……她在等我……我要回家……’”
這些登山者上了平臺後,也不管有沒有安全措施,就七手八腳地就往金屬訊號塔上爬。
他們的目光直勾勾地凝視著上方,手腳麻利,動作靈活,竟一點都不比吳獻慢!
讓這些人繼續往上爬,不一定會發生什麼么蛾子。
吳獻低聲罵了一句,立刻解開了安全帶和訊號塔的連線,放棄了最穩妥的方式,加快速度,如同一隻捲毛猴子般在金屬塔上攀登。
倒懸大地上,凶神虛影的手,已經完全抬了起來。
祂那粗壯的手臂,以扭曲的姿態不停生長,突破了空間的束縛,朝著廣播塔的方向抓來,七根手指劃破空氣,帶來近乎實質的壓迫感!
吳獻的身體,驟然變得沉重。
他好似能看見,空氣因壓力而向下流淌。
不過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面對凶神了,而且這只是一個徒有外表的殘影,因此除了‘兇斬’的進度條在緩慢上漲,以及因壓力導致的速度變慢外,吳獻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那些登山者,則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壓力。
很快,便有一名男性登山者超過了他。
而凶神的手掌,還在繼續變長,超越了塔尖尖嘯魅影的雕像,進入了建築山的範圍,朝著正在訊號塔上攀爬的眾人抓來!
爬在最上方的男性登山者,根本沒有躲閃的意識,被那大手一把攥住。
噗嗤!
大手猛然發力,登山者的身體好似被擠扁的牙膏,血肉從手掌兩側噴出,摻雜著碎肉的血雨,從塔尖落下,讓吳獻的身體染上點點猩紅。
吳獻見狀,趕忙將安全帶又扣上。
果不其然,大手甩了甩手上的血肉,就朝著排在第二位的吳獻抓過來。
吳獻左手抓著角鋼,右手烈焰燃燒,爆發全身力量,揮動詛夢匕首兇猛得砍向凶神的手指!
嘭!
二者相碰,發出一聲悶響。
大手如觸電一樣彈開,其中一根手指被切出深可見骨的傷痕,黑色的物質在傷口上蔓延。
吳獻的身體,則因碰撞劇烈晃動一下,安全帶繃緊,整個人差點就這樣跌落下去。
這次的碰撞,傳來了熟悉的觸感,吳獻先是一怔,而後露出瞭然的神色。
這味兒才對呀!
是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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