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雲瀾站起來,笑著搖搖頭,問道:“馮振,你覺得牧青白罪該死嗎?”
馮振一愣,瞬間領會了殷雲瀾的意思,連忙說道:“牧大人身為御史,言辭激烈,到動情處犯了錯,也是情理之中,罪不至死啊陛下!”
牧青白聞言破口大罵道:“謬言!!不殺一個牧青白,就會有後來者,黃青白,藍青白,紫青白……倘若人人都喊天子名諱,那天子之威嚴何在?”
殷雲瀾好一陣凌亂,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過……這一番話擲地有聲,振振有詞!
說得好有道理啊……這話說得好像他牧青白不死都不行了。
馮振連忙勸說道:“牧大人乃是御史,有澄清朝堂,整肅朝風之職責!怎麼能跟普通人一樣?只要牧御史認個錯,定能成就一番君臣美名!”
牧青白怒吼打斷:“放肆!!”
馮振莫名其妙被吼了一嗓子,人都傻了。
牧青白此刻恨極了有人為自已求情開脫,當即怒火攻心,大聲的惡毒誹謗道:“陛下!宦官干政!該死啊!”
馮振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緊接著又強作鎮定站起來。
馮振心裡苦澀到淚流滿面,他真是服了這個老六!
這牧青白還真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啊!他好心好意幫牧青白說話,牧青白反咬自已一口宦官干政?這是人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殷雲瀾笑了:“哈哈,牧青白說得有理,真不愧是直臣!來人,給他鬆綁,既然牧青白覺得自已有罪,你們也不必好心為他開脫了!”
牧青白大喜,但他沒敢笑,生怕女帝改變主意,於是做出一副倔驢的樣子,表示自已誓死都不認錯。
但他這副神情,在殷雲瀾的眼裡卻變了個滋味,就好像是大義凜然,英勇赴死的悲壯。
“既然牧青白不肯認錯,那就拖下去,打三十軍棍,打到他認錯為止。”
牧青白的臉瞬間刷白!
不是……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
不殺嗎?
“慢著!”
殷雲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目光淡漠。
兩個禁軍立馬上前將牧青白提起來。
“就在這打。”殷雲瀾輕聲說道。
在牧青白聽來,簡直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士可殺不可辱啊!”
殷雲瀾笑道:“你有此等氣節,難道連三十軍棍都挨不住嗎?”
牧青白眼看著兩個禁軍拿來結實沉重的軍棍,十分真誠的說道:“陛下,臣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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