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騫哼唧道:“老夫是明事理的人,當然能聽得進道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老夫分得清!而你目無尊長、不尊聖賢、蠻橫無禮也是事實!”
“你這麼不爽我,應該不讓我喝酒,然後收杆走掉才對。”
呂騫斜視他一眼,說道:“老夫請你喝酒,你讓老夫釣魚,很公平。”
牧青白哈哈一笑:“原來老頭你忍得了我,是為了盛水湖的魚啊!”
呂騫恨得牙癢癢:“這湖本來是無主之地,老夫平日消遣的最愛來此地,卻被你不知使了什麼花招拿走,明知你是記仇針對老夫,但卻無可奈何!”
牧青白驕傲的昂起頭:“沒錯,我就是記仇!這湖是我的,誰也不能衝我指手畫腳!畢竟這可是用我平定渝州之功換來的賞賜。”
“渝州?”呂騫一驚,皺眉思量後,說道:“早聽說渝州災情惡劣,嚴重的幾乎要到十室九空的地步。”
“不錯,很慘。”牧青白語氣淡然。
呂騫試探的問道:“朝廷派了個欽差假戴五品官身前往賑災,只用月餘便將災情遏住,渝州界百姓無不傳唱稱頌,官員回京述職時,當地百姓跪地相送萬民傘……那個官員是你?”
“正是在下。”牧青白神色平靜。
牧青白的回答一點不見猶豫,呂騫卻莫名感覺可信極了。
呂騫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你本來可以擁著功勞,要金銀珍寶的賞賜,卻偏要拿它來換個盛水湖,就為跟老夫賭氣?”
牧青白豎起一根手指:“不是跟你賭氣,你多大人物啊?我一個六品大員,犯得上跟你賭氣?”
呂騫覺得又好笑又好氣,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再者說皇帝比你還小氣,我還以為能保留那五品頂戴呢!”
呂騫忍不住說教道:“貪心!已經很大方了!你原先只是八品,連升兩大級呢!足見陛下對你的寵愛了!為人臣子應當知君恩……”
“誒!”牧青白又豎起手指,不悅的打斷道:“你什麼身份啊?‘只是八品’這四個字也是你說的?八品也是官,是官就比庶民大!”
“哼!驕橫自負!”
呂騫習慣性的給出評價,話剛出口心裡有點後悔,覺得這樣說是不是太傷一個功臣的心了?
畢竟牧青白從沒有把渝州之行的功勞當回事,潑天的富貴只換了一個釣不上魚的湖。
“沒錯,自負的人一般都有才!有才的人總遭人嫉妒,比如你!你嫉妒我功勞大,釣魚技術還比你好!”
“你!老夫嫉妒你?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呂騫氣得捂著心口做了幾個深呼吸,方才心頭的一點後悔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驕橫這個詞真沒說錯他啊!
呂騫深吸一口氣,拿起酒壺想喝一杯,卻發現這小子嘴上話不停的損他,一點沒妨礙他把自已的酒壺喝空!
這一天過得可真是糟心極了!
本來想來釣釣魚,又遇上了湖主人。
帶了一壺酒,沒喝兩杯,全讓人喝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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